阿離和從前,似乎全不一樣了
可無論如何,阿離能活著就好。
無論變成什么樣,阿離永遠都是他認識的阿離。
陵舟下定了決心,一臉悲壯道“阿離,我陪你一起去救二師兄,要是帝君罰你,我就陪你一起擔著”
離央的眼神溫和下來,她微微挑起嘴角,神情似笑非笑看著面前少年“你這等修為,去了朔風原,只怕不是幫忙,而是添亂了。”
陵舟鼓起了嘴“阿離”
他如今怎么也有仙君境界,不再是當年玉朝宮中修為墊底的小金烏了。
只是離央已做了決定,任陵舟怎么說,也不曾松口。
朔風原一行,離央既然連陵舟也不打算帶,自然更不會帶上還在金丹境界的姬扶夜。
“你如今體內靈力已經足夠凝實,這兩三日間,應該就能突破元嬰。”離央淡淡對姬扶夜道。
她看向陵舟“這幾日我便將這小狐貍交給你,在我回來之前,你們便留在東皇山。”
如今她回歸的事情,這六界該知道的人,大約都已經得了消息。
陵舟見她這樣說,立刻道“阿離,你放心,我一定將這只小狐貍照顧得油光水滑,絕不讓他掉上一兩肉。”
作為被照顧的對象,姬扶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心知朔風原危險,自己又將破境,姬扶夜便沒有強求與離央同去,畢竟,若是在朔風原中引來天劫,他恐怕就要被當場劈成一只焦狐貍。
自從與離央相遇以來,這應當算他們第一次分離吧姬扶夜垂下眸,心底涌起幾分不舍,好在大約不過是兩三日功夫。
他留在東皇山,倒也正好可以辦一件事。
事情說定,離央便也沒有在東皇山多留,直向極西之地而去。
目送離央遠去,陵舟收回目光,干咳一聲,挺胸抬頭,望著比自己還高一頭的姬扶夜,做出長輩姿態道“小狐貍,既然阿離將你交給了我,只要有本仙君在,誰都休想傷你。”
姬扶夜嘴邊含著淺淡笑意,抬手向他一禮“多謝仙君。”
他這般態度叫陵舟很是受用,滿意地點了點頭,阿離新養的這只狐貍實在比那只抱月兔好上許多。
從前只要自己靠近她一點,她便嚇得四腳朝天,難道他堂堂三足金烏,還會吃她一只低階抱月兔么
想到抱月,陵舟神情憤憤,真是便宜她了,阿離對她有救命之恩,她竟敢為了一個凡人背叛阿離,害得她失了雙目,不得不墮入無盡深淵。
若是自己在,非要一把太陽真火燒得她神魂俱滅
極西之巔,朔風原上。
風聲呼嘯,殘留于此的神魔之力與暴虐的靈氣糾纏,形成源源不斷的風刃。山石嶙峋,峭壁如削,一只通體瑩白的異獸被困在斷崖之上。
他麋身龍尾,其首如獅,頭生鹿角,正是一只玉麒麟。
玄色的鎖鏈穿過麒麟身上要害,將他牢牢釘在崖上,動彈不得。
四周風刃割破他的皮毛,落下無數道傷口,蘊含著靈氣的鮮血滴落在赤紅的焦土之上,立時生出奇花異草。
但不過片刻,這些花草便在風刃的侵襲下枯萎折斷,化為齏粉。
麒麟身上的傷口瞬間又恢復如初,而后又被風刃劃傷,周而復始。
一只通體褐色的鷹隼自天外而來,身體靈巧地躲過風刃,落在麒麟身上。
鳥喙落在麒麟的傷口上,他竟是毫不猶豫地啄食下麒麟的血肉。
被禁錮于此的麒麟動彈不得,自然也不能將他驅趕開。
蒼雷鷹吞下這塊血肉,并不敢貪多,麒麟的血肉富含靈力,以他的修為,若是吃得太多,說不定會爆體而亡。
扇動雙翅,蒼雷鷹落在麒麟頭上,語氣中有幾分得意“仙君怎么不說話,你我也算舊相識了,這寸草不生的朔風原,也只有我會每年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