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發出一串尖利的笑聲。
千余年前,這只蒼雷鷹還未至仙君境界,但他天生能御風,是以能穿過風團抵達朔風原。
借著麒麟血肉,他如今早已有了仙君修為。
麒麟閉目養神,連看他一眼都不曾,更別提開口與他說話。
蒼雷鷹見他如此,不免覺得有些無趣,他刻意道“依稀記得當年您乃是麒麟一族少族長,又是玉朝宮明霄帝君座下二弟子,那是何等的威風,我等小妖,連面見您的資格也沒有。”
“可是如今聽說您那位身為麒麟族長的父親,為了贖清您的罪過,在神魔之戰中奮不顧身,早已隕落,麒麟一族已經換了個族長,自然也不會再認你這個少族長。”
“明霄帝君親自將您鎮壓于此,沒有他下令,您可是永遠也不能離開此地。不過這都過了一千多年了,帝君閉關不出,或許早就將您這個還在朔風原上受苦的弟子忘了。”
他低頭望去,仍舊不見麒麟有什么反應。
輕嘖一聲,蒼雷鷹振翅就要離開。
但就在這時,一道威壓將他鎖定,他僵滯在空中,雙翅大張,眼中滿是驚恐。
難道是麒麟掙脫了帝君的封印
怎么可能
“風玄殷,什么時候,連一只小小的蒼雷鷹也能騎在你頭上了。”女子赤足踏在山石之上,黑色的裙袂在風中獵獵作響,腕上紅鈴輕響,似天外而來。
麒麟身形一怔,終于睜開了雙目,女子的身形映入他眼中,風玄殷終于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小師妹,一千多年不見,你倒是氣色不錯。”
她的修為竟是恢復了
陵舟那只小金烏說她離了九重天,她是如何恢復了修為
離央落在風玄殷身旁,蒼白的指尖按住了穿過他琵琶骨的玄黑鎖鏈,其上傳來一股熟悉而龐大的力量。
風玄殷見她動作,平靜道“不必試了,這是師尊親自落下的封印,若是能掙脫,我早就跑了。”
“他如此對你,你竟還肯喚他一聲師尊。”離央冷笑道,暗中運轉靈力。
“俗話說得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風玄殷懶洋洋地道。
“我怎么不知,二師兄你何時是這等尊師重道的人”
這世上,敢向明霄動刀的人,實在寥寥無幾。
風玄殷笑了一聲“小離央,你可難得正經喚我一聲二師兄,真叫二師兄我受寵若驚啊。”
“風玄殷,看來你被關在朔風原這些年,還是沒有學會正經幾分。”離央自然不會再像從前一般輕易被他氣得跳腳。
風玄殷打量著離央“小師妹,你倒是與從前很是不同了。”
見離央仍在運轉靈力,他嘆了口氣“別再浪費靈力,你不可能”
話音未落,將他束縛于此的玄黑鎖鏈出現了裂痕,風玄殷一怔,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明霄親手所下的封印,竟然開始出現碎裂的跡象。
離央看著穿過風玄殷要害的鎖鏈,眼神微冷,周遭暴虐的靈氣瘋狂涌入她體內,轉化為精純靈力沖擊向風玄殷體內封印。
經脈中傳來刺痛之感,兩股強大的力量在風玄殷體內碰撞,他不由面色微變,看了一眼離央,風玄殷強忍住痛楚。
若是在她面前叫出聲來,自己這個師兄未免太沒有面子了。
終于,那道金色的封印源源不斷的靈力沖擊下逐漸出現了更多的裂痕,無數裂痕匯聚,封印就在一瞬間破碎開來。
被離央定在空中的蒼雷鷹瞳孔微縮,怎么可能這女子是誰,怎么可能破了明霄帝君親手下的封印
那可是明霄帝君,天地之間最強大的一位上神
靈氣涌入體內,轉化為自身靈力,在解除了桎梏的經脈中順暢運行,風玄殷一身被風刃割裂的傷口在瞬息之間盡數痊愈。
感受到經脈中開始流轉的靈力,他眼中不由閃過訝色,他體內的封印,當真已經被離央破開了。
玄黑鎖鏈化為齏粉在空中消散,通身瑩白的麒麟仰天長嘯一聲,踏云而起,身周隱隱有風雷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