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神族計,當時九霄琴,確實不該放在阿離手中。
六界安寧,神族未來,這些在沉淵心中,遠比離央的生死重要太多。
陰陽戟上靈光閃動,從風玄殷脖頸上險險劃過,斬落一縷發絲“為六界太平,個人安危又算得了什么。何況師尊行事定然有他緣故,我等弟子本就不當忤逆”
他是這么想的,也是這樣做的,神魔之戰中,他當屬神族悍不畏死的第一人,其后平定四方,戰功赫赫,這才能坐上了天帝之位。
沉淵和風玄殷、穗心,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風玄殷心里不知為何品出一點悲涼“你倒是的確合適做天帝。”
在沉淵心中,必要之時,大約所有人都是可以為大義而舍棄的小節。
斬風刀脫手,沉淵側身躲過,便在這時,風玄殷欺身而上,揮手就是一拳。
沉淵沒有想到他會棄了法器,閃避不及,被這一拳不偏不倚地砸在右眼之上。
凌霄殿中一時鴉雀無聲,一向以威嚴示人的天帝,而今竟然在眾仙官面前被人一拳砸在了臉上
“這么多年,我還是第一回見天帝被人一拳打在臉上”
“他們不都是明霄帝君的弟子么,同出一門的師兄弟動起手來怎么絲毫不見留情”
“陛下的眼圈都青了,可惜那樣一張臉,這玄殷仙君怎么下得去手。”
沉淵傷倒是沒有怎么傷到,但心中卻羞惱尤甚,為了這一拳,風玄殷膽敢棄刀,便休怪他手下無情。
風玄殷飛身退后,在沉淵正要出手之時,抬手扔出一枚留影珠。
“你不是要證據么,給你便是。”
沉淵一驚,連忙收回靈力,伸手接住了那枚留影珠。
他怎么會有證據麒麟族長額上滲出幾滴冷汗,他見勢不好,轉身就要向外逃。
斬風刀重重地落在他面前,擋住了去路,麒麟族長回頭,看見了含笑走來的風玄殷。
“叔父跑什么,不是要請天帝為你主持公道么”他開口,語氣中帶著一股淡淡嘲弄。
誰知道你上來就動手,原來是有證據的
麒麟族長忍不住一步步后退“玄殷,我是你叔父啊,我怎么會害你父親和弟妹,你不要被外人的話蒙蔽了”
“既然不曾做過,你害怕什么”風玄殷向他逼近,轉頭看著沉淵,“天帝怎么說,如今看了證據,可還是出面保他”
沉淵已經用神念掃過留影珠,證據確鑿,沒想到神魔大戰中白玉麒麟之死原還有內情。
大戰之中,他與麒麟一族并不在一軍中,只知風玄殷之父戰死,卻不知曉其中細節。
只是看了證據,沉淵心中不由怒氣更甚。
以風玄殷的修為,若是認真,麒麟族長絕無可能從他手中逃脫。他故意放麒麟族長來此,引自己動手,又在打了自己臉之后拋出作為證據的留影珠,讓自己不得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