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淵幾乎想冷笑,他這師兄的性子,果真還是兩千年多年前一樣無賴
偏生風玄殷將他的性情算得明明白白,此刻雖甚覺惱怒,沉淵還是壓下了心頭這口惡氣,冷靜道“既然證據確鑿,麒麟族長自該為自己所為付出代價。至于如何懲處于他,乃是你麒麟一族內務,本君不便插手。”
“若是師兄沒有旁的事,今日乃是仙界朝會之日,還請你速速離去。”沉淵對風玄殷下了逐客令。
撕破虛空,風玄殷隨手將麒麟族長扔了進去,負手看著他“既然天帝已知曉他做了什么,如今這三重天以你為主,還要勞煩你,將我這位好叔父的罪行公布六界才是。”
他如此,全然將沉淵當做了工具人,偏偏沉淵還無法拒絕,只得沉聲道“此等罪行,自該昭告六界。”
風玄殷懶散地笑了一聲“那便多謝天帝陛下了。”
他在一眾仙君的目光注視下,施施然地向外走去。
“師兄不要忘了,師尊還不曾下令赦你的罪。”在他身后,沉淵再次開口。
風玄殷沒有回頭,口中隨意道“那我便等著他老人家出關抓我回去。”
一道赤金色的光自天邊掠過,徑直落在凌霄殿前,數十丈高的三足金烏身形龐大,羽翼竟有遮天蔽日之感。
隨著姬扶夜跳下背,陵舟恢復了平日尋常鳥雀的大小,他飛入凌霄殿內,口中還道“奇怪,今日怎么沒見有守門的”
往日他來天宮外遛一圈,總是有里三層外三層的護衛,隨便噴口火還會被人乘云追上個千萬里,沒想到今日卻是一路不見有任何阻攔。
陵舟自然不知道,從天宮門外到凌霄殿的護衛,早已被追著麒麟族長來此的風玄殷盡數打暈了。
目光掃過殿內無數仙君,陵舟的目光最后落在風玄殷身上“二師兄”
他立時忘了別的,撲扇著翅膀飛向風玄殷“二師兄你真的回來啦,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要被困在那個鬼地方了”
親眼看見風玄殷脫困,他的心總算放下了,阿離現在真是太厲害了,連帝君的封印都可以破開
風玄殷伸手抓住他的爪子,避免這只激動過了頭的鳥兒把眼淚全蹭在自己的衣襟上。
把陵舟放在肩上,他含笑問道“你來此作甚”
陵舟因為離央的緣故,對沉淵頗有惡感,自是不會受他冊封,也不需前來天宮朝見。
不過他還是會時不時來天宮搗搗亂。
“我們是來告狀的。”姬扶夜終于走近,替陵舟回答了這個問題。
陵舟連連點頭“沒錯,我們就是來告狀的”
告狀
風玄殷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思,他打量著姬扶夜“天狐血脈你是姬家的子弟”
“沒錯,他是阿離養在身邊的小狐貍。”陵舟補充道。
“這么多年,她還是喜歡毛茸茸的東西。”風玄殷低聲笑了一句,又問,“不知你們今日,要告的是什么狀”
姬扶夜將目光落在凌霄殿中的沉淵身上,徐徐道“今日,我二人特來向天帝狀告衡英宮星落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