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取眉嫌惡的視線中,西川王渾不在意地笑問“吾約你去那園子里相見,你怎么沒去難不成沒收到口信”
“我不是西川王的下人,無須被你召來喚去”蘇取眉說話欲走,卻被人伸手攔住。
攔她的人一幅無賴嘴臉,還抬著下巴指了指前頭那喧騰的地方“你心上人馬上成婚,而且人家不納妾,你就是自折身份也進不了王府。既然如此,不如隨吾回西川算了,王后不比王妃位份高”
回應他的,是蘇取眉攢足了勁的一下頓腳。
西川王呲牙咧嘴,卻也沒有再去攔她。畢竟等他向這大鄴朝廷一開口,這國公府女兒跟他回西川,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抖過腳后,西川王慢慢站直身子,往人盛之處看了幾眼。
這秦府女兒又靈又俏,聲音又嬌又脆,要不是賜婚圣旨下得突然,他說什么也得搶在那九王爺前頭,把人給弄回西川去。
孬怎么了許這秦府爺們殺他西川兒郎,不許他這西川王親近親近這府里姑娘
秦府這場認親筵,提前辦出了兒女大喜的架勢。
熱鬧歸熱鬧,累也是真的累。一應禮儀與筵過后,秦大將軍留下戴府二老,商議將秦元德與戴綰兒的婚事提前給辦了。
府里沒個主事的女人家就是不行,賓客一多,連指使a30340記人都不夠。旁的也就算了,一個西川王一個九王爺居然沒能跟上腳,任他二人跑去府園子里碰了面,黑了臉。
這事商議成后,秦大將軍前腳才把未來親家給送走,后腳便碰見守在道上的景昭。
是了,還有這樽神沒打發。
也不知是怎么個想頭,離大婚剩的日子明明不長,他們卻還得感激這位王爺,能留他們家姑娘在府里過個中秋節。
秦大將軍心緒復雜,上前拱手問“王爺還有何事”
“本王唐突,有幾句話想與檀兒私下言說,還請大將軍允可。”景昭聲線溫沉,透著誰也挑不出假的懇切。
秦大將軍心就是再莽,也推算得出那日王府別斷之后,這位王爺定然與檀兒私下有過會面。
而至于是幾回,那便是他不敢,也無奈去深想的了。
畢竟早便聽德兒說過,在那苗寨中二人是如何親密,而同吃同睡這樣的事,更早在苗寨之前便已然發生過。
這會子懂禮了,開始規規矩矩請示女方長輩了。然而想也知道不過作個模樣罷了,畢竟他這名面上的未來岳丈縱是不允,這雙小兒女也總有法子能湊到一處去。
無可奈何的默嘆之后,秦大將軍開口道“檀兒正與舍妹幾個在歸云廳敘話,德兒,你為王爺引路罷。”
秦元德應父之喚,領著景昭往那廳堂去。
對于這出賜婚,他也是咂摸得有些透了。大抵如他所想,檀妹就是個反復無常的性子,會跟這位王爺重歸于好,也不是太令他驚訝。
歸云廳離得不算遠,但一行人還未上階,便聞得里頭傳出尖刻的嘲諷“我小瞧你了,原還以為你翻不起什么浪來,沒料你不聲不響,竟然勾搭上了九皇叔”
聽出是陳寶箏的聲音,秦元德再顧上不別的,立馬三步并作兩步趕進廳中“箏妹你在胡說什么”
廳中人不少,但除了沃檀主仆外,另外幾個全是東宮的。
此刻沃檀正低垂著頭,兩只手緊緊扣在一起,瞧著便是幅空受著氣不敢吭聲的模樣。
主家里論寬厚的,秦府絕對能在鄴京城里排得上號,但此刻從不打罵下人的秦元德,卻鼓目怒視那叫香葉的小丫鬟“小姐受委屈也不報,你是死的不成”
馱了這樣重的罵,香葉立馬惶惶地告罪。而陳寶箏亦在秦元德的怒斥聲中,氣得直打哆嗦。
作威作福慣了的人,分外喜歡拿手指人。陳寶箏抬臂便點住沃檀“外祖母人老了,分不出親與疏,瞧不清有些人的花花腸子也便罷了,表哥怎么也這么糊涂,竟然向著外人”
“那本王若向著她,可也是糊涂”這浸了冰般涼颼颼的聲音,出自隨后邁入廳中的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