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風卿也十分驚喜。
他沒有想到,目標竟然距離這么近,幸好上午的時候沒有放棄,而是選擇了再試試。
只是望著前面颶風呼嘯的峽谷,看著那飛沙走石,他又忍不住皺眉“阿賽,你確定嗎”
“嗯,我感應到了她的氣息。”
賽諾斯的身影浮現在許風卿身邊,他遙遙望著峽谷的方向,眼睛里有些傷感,卻更多的是喜悅。
雖然西琳跟他一樣,最后也沒有逃脫悲慘的宿命,但現在,他來了。
他們還有重聚的希望,還有機會,回去看一看羅蘭德,看一看他們曾經憧憬又為之奮斗了一生、卻最終無緣得見的盛世光景。
隨著吸收的幽藍花越來越多,賽諾斯的魂體變得越來越凝實的同時,也逐漸想起了那些淡忘的往事。
他想起了西琳是誰,想起了他的身份,想起了那場宛若滅頂之災的戰爭,也想起了他們為什么會犧牲在這里
羅蘭德帝國
賽諾斯抬頭向遠方眺望。
在他沉睡的這些年里,羅蘭德挺過來了,對嗎跟風輕一起流浪的這段時間,他們沒有遇到任何一頭星際獸。
在許風卿看來過于寂寥的原野,卻是賽諾斯那個時代的人們,怎么都不敢想象的和平。
逐漸恢復記憶以來,賽諾斯一直在觀察著許風卿。
從他面對原野時,那謹慎而沒有絲毫畏懼的態度,從他所使用的高科技工具,他清楚地感覺到了一種游刃有余的從容,那大概是只有在和平的盛世中長大的人,才能擁有的吧。
無論如何,能夠驅逐星際獸、收復國土,對于賽諾斯那個時代的人而言,便已經是畢生所追求的和平盛世了。
他欣慰地笑了笑,只是等收回視線,看向那呼嘯著颶風的峽谷時,他的笑容不禁一斂。
“西琳是風,這風源自于她。”
賽諾斯的目光一轉,又落在許風卿身上。
他目露擔憂,“我們需要到谷底去,像你當初找到我一樣,將她帶離峽谷,這風也就自然而然地停了,只是這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風,本來就是極端不穩定的。
溫柔的時候可以如春風化雨沁人心脾,暴烈的時候也可以像刀刃一樣,將碰到的一切物體撕得粉碎。
西琳在臨死之前,應該也跟他一樣遭遇了無可奈何的困境,她的性格又比他要剛烈許多,從這颶風中,他依然能感覺到她的絕望不甘以及想要摧毀一切的憤怒。
困在地底的那四年已經足夠艱苦,更何況失去他的水愈術,她和布雷迪幾人,又能繼續支持多久呢
賽諾斯想象她可能的遭遇,便覺得心臟像要撕裂一般的疼痛。
他死死盯著峽谷的方向,在心中輕輕說道西琳,不要怕,皇兄來帶你回家了。
“危險”
許風卿看著遠處的颶風,百分百的實感,讓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出那颶風中蘊含的破壞力。
的確有一些危險。
他憑肉眼默默丈量,如果他化身為暗黑魔龍,會不會被卡在谷口下不去
賽諾斯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希望許風卿出事,但西琳的靈魂近在咫尺,他無論如何都要帶她離開。
“風輕,你將我丟下去吧。”
他開口道,“西琳釋放颶風是無意識的行為,如果她感應到我,可能會停下來,這樣你再下去就不會有危險了。”
“你在開玩笑吧。”
許風卿正慢慢靠近峽谷,聞言,直接否決了這個方案。
他不知道封印住阿賽的寶石有多堅硬,是否能夠承受住這颶風的洗禮,但他絕對不會拿阿賽的生命去試驗這么危險的事情。
更何況,就算颶風消失了,誰又知道峽谷底部是個什么環境要是阿賽掉下去后就找不到了怎么辦
“我不會讓你出事的,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許風卿頂著猛烈得像是要撕碎一切的風,慢慢靠近峽谷邊緣,趴在石頭上往下方看去。
峽谷深不見底,光束也無法照入下方,只能看到不斷有碎石細砂等雜物被風卷起,從谷底被吹出來,沖擊著所有試圖靠近的生物。
就在這時,一顆碎石從許風卿的頰邊擦過,他感覺到一陣刺痛,不禁輕嘶一聲,頭頂上冒出了掉血的鮮紅數字。
5。
也就是幾點的數值,無傷大雅,但因為實感調得高,疼痛無可避免。
許風卿忍了忍,待最初的刺痛過去,抬手想擦去傷口中滲出的血液,卻有一道溫柔又帶著幾分清涼的力量比他更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