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量柔柔地作用在他的傷口上。
大約幾秒后,他便不再感到疼痛,掉的血也回來了,伸手一抹,臉上光滑如初,根本沒有什么傷口。
“阿賽,你會治療”
水系元素師,確實經常擔任治療師的角色。
賽諾斯嗯了一聲,臉上卻沒有多少笑容。
僅僅只是這種程度的水愈術,他就感覺到了疲憊,本來凝實的魂體,似乎也虛幻了一些。
他不禁低眸看向峽谷,滿臉凝重,他再次勸道“風輕,這里對你來說真的太危險了,你不能下去。”
如果風輕受了重傷,他根本沒有把握能治好他,風輕將他帶到這里找到西琳,他已經十分感激,又怎么能讓他冒這么大的風險
賽諾斯滿心想著該怎么勸服許風卿,甚至想著能不能借著風力將寶石掙脫,按照自己的方案試一試,卻見一直表現得成熟穩重的男人,忽然挑了下眉,輕笑道
“阿賽,你好像覺得我很弱”
賽諾斯一怔,“我不是這個意思”
“走吧,我們下去。”
賽諾斯臉色微變,還想再勸他不要沖動,卻看到男人的身影漸漸虛化,最終融入了巖石下的陰影之中。
風輕,是暗元素師。
他身上的一切都融入進了那片陰影之中,包括他胸前的那顆藍色寶石,賽諾斯便感覺再也維持不住魂體,最終不受控制地回歸到了寶石之中。
一陣眩暈之后,他睜開眼睛,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
是賽諾斯無比恐懼和厭惡的黑暗。
每當置身黑暗之中,他就會想起那困在地底四年日復一日的痛苦絕望,那往后無數歲月仿佛沒有盡頭的孤寂苦悶
那些回憶,仿佛潮水一樣要將他淹沒。
他其實很不喜歡風輕將他收進那個狹小的沒有光的空間里,但他知道,這是風輕對他的保護。
風輕已經為他做了那么多,他不該再提出更多的要求。
所以,他選擇了忍耐。
然而現在,明明眼前同樣沒有光,同樣一片漆黑,他心中的恐懼和害怕,厭惡和惡心,卻淡了很多。
因為,他聽到了許風卿的心跳聲
那聲音回響在他的耳畔,就好像他被許風卿抱在了懷里,緊緊護住了一樣,沒有任何東西再能傷害到他。
這個形容讓賽諾斯有些耳熱,但他又十分眷戀這種感覺。
不過他很快就清醒過來,再次陷入憂慮之中。
化作陰影的風輕,是否能抵擋住峽谷的颶風呢他的體力能支持他一直到達谷底嗎
被困在寶石里,賽諾斯也做不了更多,只能運轉最后的能量,緩慢地釋放出水愈術,希望這點治愈力能幫助到風輕,減輕颶風對他的傷害。
終于,在經過漫長又似乎很短暫的一段路程之后,包裹住藍色寶石的陰影,終于慢慢褪去,賽諾斯又重新感知到了光明。
他迫不及待地具現出了魂體。
“風輕,你怎么樣了”
他看到的,是男人躺在地上笑得一臉開懷的情景,盡管臉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割傷,但他卻滿不在乎的樣子。
聽到賽諾斯的聲音,許風卿翻身坐起。
此時此刻,他們已經來到了谷底,那劇烈的風和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枚靜靜躺在許風卿手掌中的寶石。
一枚青色,一枚黑色,在陽光下流轉著淡淡的熒光。
“阿賽,你看”
許風卿已經許多年沒有這樣暢快過了,任務欄中的“15”變成了“35”,數字的增加告訴他,他找到的這兩顆寶石,的確就是跟阿賽一樣封印著靈魂的寶石。
本來以為只有一顆,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這顆青色的是風屬性,應該就是西琳吧”
他將兩顆剛獲得的寶石湊近胸前的藍色寶石,然而,他卻沒有聽到賽諾斯的回答,只是看到了藍色寶石散發出了淡淡的熒光。
那光芒落在他的手掌上,緩慢地治愈著他那被風刃刮得血肉模糊的掌心
作者有話要說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