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股清涼又有幾分暖意的能量作用下,許風卿感覺手掌上的疼痛,很快得到了極大程度的緩解。
這傷,是在他到達谷底,伸手去抓青色寶石時被那些可怕的風刃切割出來的。
峽谷的颶風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終年不散,在這片領域聚集了十分濃郁的風元素,就算他是暗元素師,都能感覺出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在他化身陰影不斷下行的過程之中,就是系統也不斷彈出來,提醒他這片區域的危險。
幸運的是,這里除了無處不在的風元素之外,還有濃度同樣不低的暗元素。
這些暗系能量給許風卿了很大的幫助,讓他能夠順利地到達谷底,只是在最后靠近寶石的時候,風系的力量之大,令他無法再保持陰影的狀態了。
幸好,暗黑魔龍的身體物防法防都很高,俗稱皮糙肉厚,他的手掌才不至于被密集得堪比禁咒的風刃直接切斷。
盡管如此,在成功挪動寶石后,他接觸到風刃的部位也是鮮血淋漓,極為恐怖。
許風卿當時都想變回暗黑魔龍的本體了,好在當他將兩顆寶石抓在手中的時候,峽谷里面的所有異象就都消失了。
似乎封印在這兩顆寶石中的靈魂,也感覺到了他的善意,當然最大的可能,是他身上攜帶著阿賽的寶石。
阿賽既然能感應到西琳的氣息,那她應該也可以吧
“阿賽,我沒事,這只是皮外傷而已。”
他沒有讓賽諾斯繼續為他治療,在玩家視角下,這傷勢在淡淡光芒的籠罩下看著并不嚴重,要不是能感覺到疼,其實還蠻賞心悅目的。
許風卿從背包里取出繃帶和療傷藥,簡單給自己包扎了一下。
像這種創傷,是無法單純通過喝血藥治好的,血藥只能恢復血條,也就是保持住生命值,但傷口不處理的話,掉血buff并不會自動消失。
甚至有玩家試驗過,輕傷一直拖延的話,有可能引起傷口感染,漸漸變成重傷或者引發疾病,那時候治療起來可就麻煩多了。
往往這種時候,玩家就會選擇死亡復活來消除debuff,但這樣的死亡,在復活之后也依然會帶來虛弱狀態,所以有傷要盡早治,有病要趁早醫,這都是玩家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
不過,在那股水系能量的治療下,許風卿的傷口已經痊愈了大半,掉血buff的效果也減弱到了三分之一,只要用藥敷一會,相信很快就能好。
許風卿一臉滿不在意,包扎的手法也想到粗糙。
然而,賽諾斯漂浮在許風卿的身邊,他看著男人低頭包扎傷口,再看看自己又虛幻了幾分的魂體。
這樣的傷勢,原本只需要幾道水愈術就可以徹底治好的,然而現在,他卻連一道水愈術都無法完整釋放出來
賽諾斯皺緊了眉頭,淡紫色的眼眸中浮現失落和不甘。
“阿賽,這就是西琳對吧”
許風卿將傷口包扎好,這才重新撿起那兩顆寶石,拿在手中打量,看著那顆青色寶石,他問道,“你能跟她交流嗎”
“暫時不能,她太虛弱了,可能需要吸收幽藍花后才能恢復意識。”
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中,男子清潤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黑色這一顆,應該是布雷迪,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暗系武者。”
許風卿點頭,他已經領略過峽谷中那幾乎與風元素平分秋色的暗元素,他相信這位叫布雷迪的元素師,生前一定相當強悍。
不過
“阿賽,你聽上去好像不太高興”
是因為暫時沒辦法跟西琳交流嗎要不他還是暫時不回皇城了,先繼續去找幽藍花
賽諾斯沒想到他會這么敏銳,他靜了靜,輕聲說“能找到他們,我自然是高興的,只是”
“現在的我,太弱了。”
“我很抱歉讓你置身這樣的險境,而我卻無法為你任何幫助。”
許風卿聽著他的話,并沒有急著說什么,只是慢慢地笑了起來,淺淺的笑容中帶著說不出的愉悅。
賽諾斯不解“你在笑什么”
他剛剛說的話,有任何值得笑的地方嗎
“沒什么。”許風卿搖搖頭,說道,“我只是覺得,我好像又多了解了你一點,阿賽,這讓我覺得很高興。”
看著他認真解釋的模樣,賽諾斯不知怎的,竟有些不敢看他,盡管男人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那顆藍色寶石,并未停留在他身上。
他抿了抿唇,低聲道“你真奇怪。”
許風卿假裝沒聽到,他忽然嚴肅了臉,又拐回剛剛的話題“這件事對我來說并不算危險,你不需要感到抱歉。”
他想了想,覺得有必要告訴他一點,“即使我死了”
結果他才開了個話頭,賽諾斯就皺著眉頭打斷他,“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的。”
盡管他現在很虛弱,但若是拼盡所有的靈魂之力,也還是能勉強一戰。
“風輕,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可以向神靈起誓,以后當你遇到危險時,我一定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