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風卿重新上線的時候,游戲里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看著初升的太陽,他習慣性地將藍色寶石從背包里拿了出來,等看到寶石上亮起的微光,他才反應過來
他原本是想趁著上線,阿賽的寶石還在背包里的時候,自殺回城的。
現在
看著在清晨的朝陽下,表面流轉著溫潤光芒,仿佛喜悅在閃耀的藍寶石,許風卿到底是不忍心再把它放進背包里。
其實他也想過,阿賽的靈魂被封印在寶石里,他又因為吸收了幽藍花而意識蘇醒,再讓他待在系統背包里,應該會很難受吧
想象自己在密閉的空間里待個一晚上,許風卿就覺得受不了。
只是在下線的時候,將寶石收進背包是必要的措施,他也不能因為心疼而省略這一步。
所以他也只能盡量延長在線時間,盡快處理完工作后上線。
現在既然都把寶石取出來了,就沒有再放回背包的道理,而他昨天才剛答應過賽諾斯,自然也不敢在他面前“表演”自殺。
于是,他跟賽諾斯道了一聲早安后,便重新取出飛碟,帶著藍色寶石在原野上探索了起來,繼續尋找更多的幽藍花。
“你不是要去見一個人嗎”
一直沉默的賽諾斯,終于開口跟他說話了,經過一晚上的時間,他已經勉強調整好了情緒。
“嗯。”許風卿點頭,睜眼說瞎話,“現在就是在去的路上。”
他前往的方向,的確是羅蘭德帝國的皇城,盡管就這么飛的話,一路順利估計都得飛一周的時間。
他就是“順路”找找幽藍花,畢竟現在除了阿賽,還有另外阿賽的妹妹和戰友需要。
賽諾斯安靜了一會,忽然問道“你是準備回羅蘭德嗎”
“是的。”
許風卿點頭,想了想問他,“阿賽,你也是出身羅蘭德帝國的吧”
玩家都帶著自動翻譯系統,他也聽不出來賽諾斯說的是哪個國家的語言,不過他既然有此一問,那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賽諾斯嗯了一聲,又靜了靜,才問道“羅蘭德現在還好嗎”
“那就要看你的評定標準了。”
許風卿一邊觀察著周圍可能藏匿幽藍花的地方,一邊說道,“你知道,好壞總是很主觀的。”
他等了會,便聽男子略帶忐忑的聲音響起,“那其他地方也像這里一樣和平嗎星際獸還會威脅到民眾的生活嗎”
“這一點你倒是可以放心。”
許風卿說道,“幾年前,星際獸就被徹底鏟除了,艾雪星上的大部分土地,都像你現在看到的一樣。”
荒蕪、寂寥,除了自然環境帶來的考驗,基本不會遇到什么危險。
他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然后便聽到男子松了一口氣,十分真切地在他耳邊呢喃道“那真是太好了”
那樣的感慨,帶著深深的嘆息和幾分激動。
許風卿能聽出來他對和平的渴望,那大概是只有經歷戰爭,在戰火中浴血沉浮過的人,才能體會的心情吧。
所以不管玩家再過分,羅蘭德的nc對他們總帶著一種包容,有時候讓許風卿也分不清,到底誰才更像真正的人類、真正的智慧生命。
“那現在的君主是”
接下來,他又聽阿賽這樣問道,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明顯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