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傳來,許思立一驚,慌忙別開臉去,不想被來人看到自己的失態。
其實去而復返的人,除了司盛還會有誰
那熟悉的腳步聲先是一頓,然后又繼續響起,堅定地朝他走了過來。
眼角余光,瞥見了一抹雪白的衣角以及上面繡著的金線,許思立抿了抿唇,終于壓下起伏的思緒,朝男人看去。
男人站在他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許思立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睫,然而男人并不放過他,只見他右腳后撤,單膝跪在了他的皇椅前,然后抬眸仰視著他。
兩人的視線再次匯聚在一起。
司盛凝視著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灰藍色的眼眸中寫著疑惑和擔憂。
“陛下”他喊道。
不知道是他的聲音太溫柔,還是他現在太脆弱了,許思立又有些繃不住。
他伸出雙臂摟住了男人的肩膀,整個人撲進他的懷里。
司盛依然穩穩跪在地上,除了稍微往后卸去他撲過來的力道外,就像最堅固的磐石一樣,強大、安定。
許思立摟著他,下巴抵著他的肩,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滿是依賴。
男人的大掌抱住他的背,另一只手掌落在他的后腦勺,什么也沒說,只靜靜地為他溫暖的港灣。
門口,正準備走入的珍妮絲,抬頭看到這充滿溫馨和曖昧的一幕,微微怔了怔,然后連忙往后退出了大殿。
站在走廊上,她有些失魂落魄的。
而李哲城則站在廊下,眼角余光瞅了她一眼,然后暗暗搖頭,早跟她說元帥大人剛進去,讓她先等等的了
大殿里,許思立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并沒有發現他們被珍妮絲看到了。
玉思卿
腦海里再次閃過二哥取的團名。
這個團名包含了他們三兄弟的名字,但又不僅僅如此,其中也能理解為二哥對他的思念吧
可是他明明就在這里啊。
他沒有死,他就在游戲里面。
難過的情緒再次洶涌,一想到他的家人們,以后可能都會把他當成數據,他就感到恐慌和心痛。
他到底要怎么樣才能讓二哥相信他呢
許思立想過飛機
失事前,他發給二哥的短信。
但當時太混亂了,而且經歷過死亡,他對當時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
他不太能確定,那條短信有沒有成功發出去,而且十年過去,二哥還記不記得
如果沒有發出去,或者不記得的話他該怎么辦許思立有些絕望地想道。
所以,即使現在能用通訊儀聯系二哥,他也沒有這么做,他害怕到時候,連這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
司盛感覺到了許思立的情緒變化。
他輕輕撫摸著他的銀發,柔聲道“陛下是在為蘭月城擔心”
雖然,以神明大人剛剛在會議上的表現,他覺得并不至于如此。
所以是發生什么事了
突然被這樣抱住,他回想起了神明大人第一次主動擁抱他的情景。
他也是像現在這樣,情緒忽然低落,卻不肯告訴他到底是因為什么。
而這一次,似乎也跟那次一樣。
許思立埋在他的脖頸處,輕輕搖了搖頭,他吸吸鼻子,說道“有你們,還有勇者,我相信蘭月城的危機會解決的。”
“我只是”
他抿了下嘴唇,“有點心情不好。”
司盛抱著他,低聲問“為什么”
“因為”
許思立停住,是的,他無法跟他說出原因,那關系到他最大的秘密。
“我以后再告訴你。”他這樣說道。
司盛眸底微黯,只是并沒有追問,而是點了點頭“好。”
“等到那一天,臣”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也有事情要與陛下說。”
本來還在難過的許思立,不由眨了眨眼,“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