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風卿看著面前的銀發青年,聽到他這聲大哥,不知怎地,眼睛忽然脹得發疼。
小立
他想這樣喊他,然而
“思諾”賽諾斯的一聲輕喚,將許風卿拉回了現實。
他微微怔住,看了眼費勁從床上坐起的阿賽,再看著他和青年幾乎一模一樣的銀發紫眸,他不禁露出苦笑。
而許思立也回過神,他側身看向賽諾斯,見他強撐著要坐起來,連忙過去扶他,等他坐好后,又小心地給他后背墊了個枕頭。
賽諾斯靠著柔軟舒適的枕頭,緩緩呼出一口氣,然后,他側眸看向許思立,對他伸出了唯一的左手。
許思立遲疑了一下,還是坐在床沿邊,伸手回握住了他。
他的手很冰,只有掌心稍微暖一點。
再看男子有些發干的嘴唇,許思立眉頭微皺,問道“你要喝點水嗎”
說完,已經吩咐機器人管家去倒水了。
賽諾斯認真望著坐在身邊的青年,望著這個多年未見的弟弟。
自從成年后,他就常年待在前線身為水愈師,前線的軍隊十分需要他。
這十幾年來,他也就每年回皇城述職的時候,能短暫地跟家人們團聚。
所以他對思諾的印象,還停留在很多年前。
記憶里最深的,就是小少年睜著一雙跟他一樣的紫眸,滿是羨慕地望著他,說自己也想成為一名元素師。
可是沒有天賦的小孩,只能留在皇宮中,無法前去元素師學院,更無法接觸元素師相關的修煉。
他不忍心看弟弟這么沉寂下去,還曾偷偷讓西琳教他冥想術
而現在,當年的小孩已經長大,也實現了兒時的夢想
他真的突破了天賦的限制,不僅繼承了皇位,肩負起復興羅蘭德的重任,還跟父皇一樣,成為了一名音元素師
而且,比他、比父皇都要強大
賽諾斯的心里除了欣喜和驕傲之外,還有心疼。
他這個從小就被認定為沒有元素天賦的弟弟,到底是吃了多少苦頭,流了多少淚水和汗水,才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
在父皇身死,他和西琳被困無法回歸的這段時間里,年幼的
他,到底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將岌岌可危的羅蘭德繼續撐了下來
賽諾斯實在無法想象。
他其實能感覺到,青年在面對他時的僵硬和陌生。
他們相差了十三歲。
思諾剛剛記事的時候,他已經開始進行政務軍務的學習,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所以他們并沒有太多相處的時間,后來更是常年分離。
兩人關系生疏其實很正常。
自己對他而言,或許還沒有身邊的侍衛親近吧
所以,他才做不到當面喊他大哥。
可是在他遇到危險幾近絕望時,是思諾第一時間派人來救援。
也是思諾,照顧著他的自尊心,說要等他修復了身體,再風風光光地迎接他回歸
除了感激和心疼外,他還能怎么辦好呢
“謝謝。”
賽諾斯接過了許思立遞來的溫水,由衷地道了一聲謝。
“你快喝吧。”
許思立小心翼翼地說道。
因為常年生活在地底,賽諾斯的膚色很白,又因為虛弱而帶著幾分病態,看上去簡直脆弱感滿滿,讓許思立覺得他一碰就會碎一樣,連說話都不敢太大聲。
賽諾斯微彎唇,說了一聲好,等抿了一口水之后,他才將目光落在許思立身后的黑發男人身上。
男人的臉色不太好,似乎有些不悅。
賽諾斯一怔,連忙道“思諾,這位是風輕。”
他跟許思立介紹了起來。
“是他救了我,如果沒有風輕的話,我根本沒有辦法活到現在。”
然后,他又看著許風卿,笑著道“雖然你對我的身份不感興趣,但我還是想跟你介紹一下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