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白發紅眸、形容肖似兄長的櫛名安娜站起身來,沖著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拘謹而不失禮貌地提起裙角行了一禮。
紅發的青年注視著小小的女孩,似乎從她身上看到了舊日少年的影子。
“原來是這樣琥珀終于找到家人了啊。”
許久以來一直盤踞在心中的陰云消散而去,像是巨石轟然落地。
整整四年時間,那些縈繞不去的擔憂、掛念與不知是否傳達的茫茫信件,在這一刻,終于盡數得到了確切的結果。
因為察覺了久別重逢的少年身上與幼時截然不同的某些特質,忍不住欣然微笑了起來。
“iic事件過后,我就離開了港口黑手黨,現在在一家偵探社工作。太宰是我的搭檔。”
“閑暇的時候也開始著手寫小說,還參加了最近的新人賞。”
“你的老師回信說你已經抵達東京,所以我打算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真的能碰面。”
他事無巨細地講述了過去四年的經歷,在櫛名琥珀離開之后發生的那些。
咲樂、幸介、真嗣、優和克巳都很好,也放棄了加入黑手黨的愿望,轉而以考上東大為第一目標;偵探社中性格各異但都很靠譜的同事、險象環生但最后總能妥善解決的各式委托,最重要的是,行走在陽光之下、遵照自己的信念而活。
他的雙手,打算用來認認真真寫小說的這雙手,不必被迫沾染血腥。
始終陪伴在他身邊的孩子們,跟隨他來到陽光下的太宰治,堅定地站在他身后的其他社員。
這些都是他的同路人。
櫛名琥珀靜靜地聽著,在自己不曾注意的時候,眉宇間的神色放得柔軟極了。
“這位中島敦是在最近調查食人虎事件時碰上的,因為無處可去,所以干脆就帶在身邊了。”
織田作之助總算把四年的時間軸順到了現在,靠在沙發上緩緩吁出一口氣,沖著沉默不語的櫛名琥珀微笑。
“那么,琥珀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因為對這孩子的性格過于了解,他沒有追問對方為何不曾回信。
抵達倫敦,在時鐘塔求學,因為收到安娜的消息而返回,在英雄協會掛名,結識了五條悟,然后答應了赤之王周防尊的邀請,成為了吠舞羅的一員。
櫛名琥珀很少說這么長的一段話。
但是他并沒有讓齊格飛代為轉述的意思,而是在回憶之中一點一點慢慢拼湊,將自認為重要的節點串連在一起,一樁樁娓娓道來。
會有很多人喜歡你、愛護你、珍惜你。面臨危險時的第一反應永遠是保護你。
會有人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始終陪伴,始終理解。
那些美好的希冀與愿望,逐漸化為現實。
櫛名琥珀的聲音漸輕,寶石般的紅眸靜靜地凝視著對方,像是許久之前、在黑漆漆的樓梯間里,和遞過外套來的青年初次碰面的時候。
“或許是因為你說過那樣的話,給予過那樣的祝愿,我過得很好。”
“多謝了,織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