櫛名琥珀對從者的嘲諷充耳不聞,一心一意埋首于魔術素材的煉化和組合之中。
“大體結構已經制作出來了,再稍微添上億點點細節唔,這里,還有這里術式一開始就已經埋下了,可以通過我的血液來補充魔力,接下來只需要在實踐中慢慢完善”
明明是未曾涉足過的新領域,制作過程卻比櫛名琥珀原本預想中要順利得多。
不得不說,多虧了五條悟友情的六眼。
不僅能瞬間看清咒骸的構造、在腦中形成清晰的3d模型,甚至連咒力和魔力的流動都一清二楚,節省了可觀的精力和時間。
以至于當成品新鮮出爐,光鮮亮麗地擺在桌面上的時候,墻上的鐘表指針離九點還差著一些。
雖然對櫛名琥珀而言是可以洗漱上床等待入睡的時間點,但他清楚地知道,樓下的客人們應該還未離去。
在對著桌上的咒骸沉默片刻之后,櫛名琥珀抄起比小熊玩偶大了兩號、剛好能夠很舒適地環抱住的新造物,離開了反鎖著的房間,朝著一樓走去。
揍敵客家的殺手訓練已經浸入本能當中,他的腳步沒有絲毫聲音,輕得像一只月色下的黑貓。
走下了旋梯、遠遠看見織田作之助和周防尊似乎在說著些什么。
后者罕見地打起精神來,上身微微前傾,十指交叉虛虛托著下巴,唇邊叼著一只未點燃的香煙。那雙金眸之中神光粲然,顯得耀眼極了。
櫛名琥珀停在一旁,慢吞吞地出了聲。
“織田作。”
“嗯琥珀回來了。”
暗紅色頭發的青年聞聲轉過頭來,視線隨之停留在櫛名琥珀懷中的“玩偶”身上。
大概是以什么人為原型模板進行了萌化,約半米高的人偶頭身比只有一比一,顯得可愛極了。
雖然身著猙獰的紫色鎧甲、半掩在同色兜帽下的紅眸眼角也兇惡地挑起,但是無奈手短腳短,即使臉頰上和裸露出來的腹部都畫有野性氣息十足的紅色紋身,肌膚也是耐看的古銅色,也很難讓人和“可怕”之類的字眼聯系起來。
唯一令人疑惑的是,垂下的兜帽隨風飄搖的邊角、泛著金屬冷光的甲胄、人偶身后幾乎兩倍于體長的蜈蚣狀長尾、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膚蘊著光澤的質感
絕非黏土、vc或樹脂之類常見的材料,看見來未免太過逼真,似乎下一秒就會自己動起來。
作為在場眾人中除櫛名琥珀之外唯一見過berserker真容的人,在定睛看清所謂“人偶”樣貌的同一時刻,齊格飛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還真做出來了啊
甚至連當時那柄刺穿ncer靈核的寶具長槍都完美再現,配備了人偶剛好能如臂指使的迷你版。
那位庫丘林一定會很感動的不,并不會好吧
在saber僵立在原地,不知是勸因為完成了嶄新作品而正在興頭上的御主趕快把這玩意兒收起來比較好、還是勸口口聲聲“絕不會看那個咒骸一眼”的同事放低期望接受現實比較好的時候,織田作之助已經本著不能打擊孩子興趣愛好的原則出了聲。
“是琥珀做的嗎很可愛。”
安娜頗感興趣地注視著這邊,又出于強大的直覺沒有擅自湊近;就連懵懵懂懂的中島敦也接收到了冥冥之中的本能暗示,眨巴眨巴眼睛,沒有開口說話。
櫛名琥珀“唔”了一聲,把暫時還沒有靈魂的咒骸放到了沙發扶手上。
“這個是”
早就注意到櫛名琥珀在收集魔術素材,打造制造一個用來承載靈魂的另類咒骸出來,現在終于見到了成品。
原本縮在角落里安靜偷聽眾人談話的真人貓貓好奇地跳上沙發扶手,低下頭來湊近一動不動的人偶,鼻尖微微抽動,試探性地打算湊上前去。
距離咒骸還有半厘米之遙的時候,原本松松垂放在一旁的紫色長槍突然毫無預兆地揮動起來,拖起一道迅速消散的殘影,狠狠戳在了探頭探腦的咒靈屁股上。
伴隨著“喵嗷”一聲尖利的慘叫,真人貓貓飛速逃竄,櫛名琥珀的介紹聲也隨之慢半拍地響了起來。
“嗯,是迷你小庫。”
齊格飛“”
還不等云里霧里的其他人繼續追問“所以迷你小庫究竟是什么”,將長槍重新插回身后的咒骸已經站起身來,兇神惡煞地瞪了多嘴多舌的幼稚御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