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櫛名琥珀直白道,“你是哥哥的朋友吧”
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小丑肩膀顫動,發出了低沉的哼笑聲。
“朋友沒錯,我可是小伊的好朋友呢。”
“所以,要是把你殺掉的話,不知道小伊肯不肯認真起來跟我決斗”
對戰斗狂來說,相比眼前淡而無味的青澀果實,明顯是勢均力敵的殺手世家長子更能帶來樂趣一些。
雖然伊爾迷秉持不打白工的堅定信條,始終無視西索的種種挑釁,不肯和他正面對決,但如果血脈相連的兄弟死在自己手上,那副不為所動的態度多少會有所改變吧
很有嘗試的價值。
心緒因為種種設想而愈發亢奮高昂,從壓抑的喘息聲中不自覺泄露少許。
原本安靜地呆在臂彎之中任由他鉗制的白發少年似乎察覺了什么,還未等話音落下,便迅速抬腳踹在他小腹上,敏捷地脫身竄出,像警醒的貓兒一樣壓低上身,縮在房間距離最遠的角落里,圓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緊盯著這邊。
黏在腰上的念不知何時被切斷了,西索遺憾地舔了舔撲克牌邊緣的血跡,單手掐腰,對著被逼進死角的獵物拋了個媚眼。
想要獵殺的蠢動欲望逐漸取代沒能蹲守到伊爾迷的小小失落,有揍敵客家的次子做消遣總歸聊勝于無。外表鮮美多汁的小蘋果,究竟是不是需要現在就被篩選淘汰的蟲蛀之實,就讓他來鑒別看看吧
櫛名琥珀狼狽地在地板上滾出一圈,堅硬如鐵的撲克牌像雨點般緊貼著身后墜下,狠狠鑲嵌進地面之中,發出連綿不絕的篤篤輕響。
殺意是真實的,男人挑起的狹長金眸里滿是炙熱高昂的殘忍興味,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櫛名琥珀竭力調動所有肌肉、發揮全部潛力躲避對方狂風驟雨般的攻擊,非常果斷地放棄了理解變態的腦回路這種徒費時間的事,一心應對眼下的危局。
他的體術和戰斗技巧和對方相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念能力作為連兄長伊爾迷都不知道的最后底牌,不是很想輕易暴露在這種地方。
眼看對方為數不多的耐心已經被貓戲老鼠的游戲消耗殆盡,裹挾著濃重惡念直沖而來,櫛名琥珀也不再猶豫,探手將藏于衣兜深處的某樣事物拋飛于面前,正正隔在自己和追索者之間。
西索一挑眉“試管”
下一秒,撲克牌飛過,瞬間將其切做四段。他將氣化為薄膜覆在口鼻之間,杜絕可能存在的有毒氣體,同時指尖彈射出數條無形繩索,呈網狀向已經逃無可逃的獵物撲去
沸騰的血液在瀕臨塵埃落定時開始冷卻,過于一邊倒的過程讓人感到遲來的無趣與乏味。
似乎已經嚇到不知作何反應的那孩子依舊神色漠然,睜大的紅眸清晰映著自己逐漸逼近的倒影。可憐的小蘋果、可愛的小蘋果真可惜,結果是完全不合格
指尖似乎已經感到血液的溫熱,渾身上下的肌肉因為興奮而達到戰栗的高潮。雖然有些奇怪明明死之將至,對方為何依舊像人偶般無動于衷,但這招下去,反正都會變成無趣的尸體吧
距離愈發拉近。畫面一幀幀跳動,他看見少年缺少血色的嘴唇微微張開是要求饒嗎他漫不經心地想,沒有用
“achsen。”
一瞬間的凝滯之后,鋪天蓋地的白色在眼前爆開。被咒語喚醒的煉金生物由胚胎瘋狂生長,探出數十條寬而柔韌的帶狀觸肢,急不可耐地緊緊纏裹住反應不及的西索,軀體中間七鰓鰻般的巨口張開,環狀密布的獠牙間滲出貪婪的森森涎水。
櫛名琥珀伸手,像撫摸貓咪般輕柔地碰了碰觸肢冰涼柔韌的表面。
“盡情吃吧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