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個月后,因為始終毫無進展、身體又沒有展現出任何異樣,已經打定主意把手背上的圖案當做樣式清奇的過敏反應加以無視的櫛名琥珀,突然在獨處時捕捉到了奇怪的聲音。
當時他正趴在床上,翻著一本昨晚拿來的外國繪本打發時間。
繪本封面上標注著“專為36歲兒童準備”,插圖風格清新可愛,配文言簡意賅又不失趣味,雖然已經超過了“36歲”的范疇,但是大齡讀者櫛名琥珀還是看得進去的雖然半天才會翻動一頁,絕大部分時間都盯著配圖中主角小松鼠那擺滿各式小家具和裝飾物的溫馨樹屋發呆。
就在他仔仔細細研究完這幅插圖的所有細節,準備翻開下一頁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冰冷的、滿含不耐的輕嗤。
十分確信自己一個人被關在這里的櫛名琥珀“”
他下意識抬起頭來左看右看,然后理所當然地以出現幻覺作為結論,重新低下頭來,把注意力放回了繪本上。
觀察了新任御主那被局限在一隅之地的枯燥生活整整一個月,自從被召喚出來就沒有暴露過自身存在的berserker耐心終于耗盡。
懷抱著對此刻床上攤開的那本蠢得要命的圖畫書的厭棄,他慢吞吞地出了聲,試圖讓人類幼崽的目光從其上移開。
“到此為止吧。你的一切舉動,再繼續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
櫛名琥珀緩緩坐起身來,把繪本倒扣在床上,下意識摩挲了一下微微發熱的右手手背。
他盡量平復氣息,小小聲地發問“你是誰”
圓睜時宛若貓兒一般的眼睛在房間里逡巡一周,果不其然,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明明召喚出了從者,卻連我的存在都察覺不了,果然是連魔術師都稱不上的小鬼。”
那個憑空出現的聲音低沉而頗具磁性,盡管從里到外都浸透了昭然的嫌棄和生人勿近的冷漠意味,卻并沒有無視櫛名琥珀的問題。
“不需要圣遺物、不需要召喚陣,甚至對圣杯戰爭毫不知情在這種極端情況下依舊被圣杯選中,被動召喚出從者,這只能說明一點”
“你擁有圣杯也為之認可的、隱藏于心中的強烈渴望。”
“我好歹也算是阿爾斯特戰士的一員。既然作為從者被召喚,就會做應該做的事。那么,我年幼又弱小的御主啊,做好準備走出這里、大開殺戒了嗎”
“”
在更為漫長的沉默之后,艱難地試圖消化接連出現的陌生名詞、最終理解不能選擇放棄的櫛名琥珀遲緩地眨了眨眼睛,滿臉毫不掩飾的茫然。
“聽不懂。所以,你究竟是誰”
胸腔中升騰而起的戰意和殺意被硬生生沖散,有被御主蠢到的berserker短暫一滯,很難說清內心究竟是什么感受。
雖然發現這次的御主是個小孩子、還是個尚不懂得如何使用魔力的小孩子時就預感到會很麻煩,但現在看來,原本他想象得還要麻煩。
從者重新收拾好情緒,因為對未來所要背負的重擔有所察覺,再出聲回答的時候,那副對除戰斗之外的任何事都不感興趣的漠然態度愈發明顯。
“庫丘林cuchun,應召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