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愿之人越是櫛名琥珀認定的“在意之人”,能夠實現的愿望也就愈發龐大、難度也隨之水漲船高。
作為誓約與制約的一部分,若是某日他視若生命之人對他提出了近乎不可能的愿望,那么只要櫛名琥珀同樣認可,甘愿抽空所有生命力作為祭品,就算是涉及規則層面的愿望,也有一定概率將之實現吧。
但隨之而來的最大缺陷就是,這個念能力,無法對能力者櫛名琥珀自身使用。
就算強迫他人說出有利于自己的愿望,如果許愿者不是真心如此期盼,念能力也就無法將之實現。
從這個角度來說,新覺醒的能力雖然堪稱強大,但對櫛名琥珀在戰斗中的助益約等于零。
白發的孩童抱著膝蓋怔然了一會兒,理清混亂的思緒之后,缺乏血色的嘴唇緩緩抿了起來。
特質系念能力覺醒的過程總是稀里糊涂,絕不會按部就班照能力者的設想來。大部分是根據心底潛移默化醞釀的雛形一朝誕生、慢慢熟練,如果能夠實現念能力私人定制,世界上也就不會有那么多千奇百怪的能力了吧。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會是這樣的類型、這樣的誓約與制約但是就眼下而言,的確是符合他期望的能力。
“咲樂。”
櫛名琥珀輕輕叫了一聲近旁哭得滿臉黏糊糊的女孩子,迎上她劉海后面已經紅腫起來的眼睛。
他依稀捕捉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在飛快逼近。
似乎是走進一樓餐館后被意料之外的慘狀所懾,無言地停滯了兩秒,隨即沿著樓梯沖向二樓,顯然急于確認孩子們的狀況。
若是抵達那個房間,稍一低頭便可以從窗戶中看見停靠在院子里的白色面包車,以及正拍打著車窗玻璃瘋狂求救的幾個男孩子。
再然后,炸彈就會被引爆吧。
“不要哭,咲樂,不要害怕。”
他笨拙地抬起手來,想要擦去女孩順著下頦流淌下來的淚水,又在指尖快要觸時不自覺退卻,蜷起手指重新垂放在了身邊。
“想去安全的地方,想到織田作身邊,想要大家一起活下去咲樂是這么希望的吧。”
失魂落魄的小女孩像是抓住了主心骨一樣,一抽一抽地強忍啜泣、憋著嘴巴向他用力點頭,眼眶里又盈起好大一汪欲墜不墜的淚珠。
櫛名琥珀勉力回憶著記憶里大人們哄孩子a記30340態度,把聲音放得愈發輕柔。
不含有絲毫多余的感情波動,只是單純陳述著事實,像一張沒有溫度和形狀的蛛網,把傾聽者一圈圈細密地纏裹起來。
“只是一味等候奇跡發生可不行。”他慢慢地說,“咲樂的愿望,至少我想聽咲樂親口說出來。”
二樓的窗戶被從內側狠狠撞碎,發現了這輛車的織田作之助一躍而下,在地面上就勢翻滾卸去沖力,以近乎野獸的姿態向著這邊沖來
“我我希望大家都不要有事。”
咲樂揉著皺巴巴的衣角,哽咽著擠出破碎的詞句,“織田作、想回織田作身邊去”
遍身塵土的紅發青年已經快要來到這輛車的近旁。
與此同時,在暗中窺視著這邊的幕后主使也將手移到起爆按鈕上,不做遲疑地狠狠拍下
櫛名琥珀勾起唇角,沖著再度低泣起來的女孩擠出一個生澀的微笑,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我準許。”
“咲樂許了一個很好的愿望呢,一定會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