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書架,安娜看到了嗎”
隨著謎面拋出,青年像是等待魚兒上鉤的釣者一樣重新抖擻精神,迫不及待想和赤組的小公主分享自己剛剛的奇特見聞。
而正用濕巾細細擦拭手指的安娜點了點頭,態度依舊是超出年齡的淡定。
“看到了,的確是原來的書、原來的書架。”
不等十束多多良興奮接話,她在微微一頓后拋出了下半句,“是哥哥做的吧”
不理會夸張地感嘆著“至少假裝一下猜不到,給別人一點表現的機會啊”向后癱倒在沙發上多多良,櫛名安娜謹慎地左右看看,確認沒有第四個人之后,湊近在沙發上瞇著眼發呆的哥哥,認真地加以叮囑。
“越是珍稀的能力,越是要注意藏起來。不然、不然很容易就會被壞人盯上的。”
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因為能力具備高強度的“感應”特性,從中發覺了可利用之處的御槌高志便強迫她與德累斯頓石板同調,企圖以此達成將下一任青之王作為傀儡驅使的目的。
為此,他不惜動手殺害了櫛名安娜的雙親,又以姑媽櫛名穗波的性命相威脅,在安娜的身上展開種種非人道實驗。
這段噩夢般的經歷對女孩而言刻骨銘心,以至于她一看見哥哥毫不設防地展露能力,趕緊以最嚴肅的態度發出警告,生怕后者重蹈自己的覆轍。
畢竟從櫛名安娜的角度來看,居然比社交技能約等于零、非常抵觸和陌生人交流的自己還要更加社恐孤僻,完全不懂得人與人之間基本溝通技巧的櫛名琥珀,簡直就像不小心落入猛虎環伺之中的柔弱羔羊,輕易就會被別有用心的壞人吞吃入腹。
真是太讓她這個熟知世間險惡的妹妹操心了
對上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此刻滿含著擔憂和不贊同的澄澈紅眸,完全不知道已經被打上“傻白甜”標簽的櫛名琥珀慢慢點頭,表示對安娜意見的重視。
“我明白。關于那個能力,在東京,安娜和十束是第三、第四個知情人我一直都很注意保密的。”
只是在吠舞羅內部,周邊都是赤之王的族人,覺得不用刻意隱瞞太多、又想令妹妹多少開心一些,才會接連兩次動用了能力。
而這份伴隨謹慎而來的從容在櫛名安娜看來,毫無疑問是哥哥不懂得其中的嚴肅性,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到心上。
以至于當后者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酒吧去街上轉上兩圈時,女孩慌慌張張地攔在了他面前。
“哥哥,要去哪兒”
“有點事情要做。”
按照事先制定的計劃,櫛名琥珀打算找個人多的地方隨便撈兩只咒靈回來,在僻靜角落里解析一下這種生物的本質,好對自己的眼睛加以改造。
但這個計劃,不管怎么看都不太適合告訴小孩子。
他的遲疑加重了安娜心中的顧慮。
在這次受傷昏迷之前,哥哥身邊好歹有一看就十分強力的同行者齊格飛保護著。
然而現在他大病初愈,那名劍士也不見蹤影,放任剛剛暴露了特殊能力、在她心中被覬覦的可能性直線上升的少年獨自出門,小女孩打心底里無法接受。
于是,在抿著嘴唇做了好一會兒思想斗爭之后,堵在櫛名琥珀身前的安娜終于下定決心,深深地吸了口氣。
“那,我和你一起去。”
半個小時后。
櫛名琥珀略顯僵硬地牽著妹妹柔軟微涼的手,兩個人一同出現在了人流量頗大的商業中心附近。
同樣的白發紅眸直白地昭示了二者之間的血緣關系,不論是容貌精致到更像是人偶的哥哥,還是身著深紅色洋裝、走哥特蘿莉風的妹妹,單獨拿出來一個已經足夠吸引眼球。
手牽手站在一起的時候,簡直更像是什么以建模精美著稱的超人氣游戲做的線下宣發,引得路人走過去數十米還不住回頭張望,抓緊時機拍下照片,預備回頭和親友炫耀。
如果不是周圍人來人往、視線過于密集,兄妹身上又都自帶拒絕與人交流的孤僻buff,估計早就出現了湊上來搭訕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