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練地無視了路人的竊竊私語和揮之不去的打量目光,櫛名琥珀帶著安娜在商業中心外側的廣場上轉了一圈,最終停留在正對著入口處的噴泉附近。
海豚雕像圓潤的吻部灑下晶瑩的水花,四散時濺起陣陣霧氣,隱約可見七彩的虹霓。
路邊設有一字排開的桌椅,頂上撐著顏色各異的陽傘,給逛街逛累的客人休息落腳之處。
二人站在噴泉的西側,剛好能看見商業中心內部店鋪、聽見進門第一家兒童樂園里傳來的歡快笑聲。
已經開啟了凝的櫛名琥珀盯著門口鮮花簇擁的華麗拱門,牽著妹妹的手稍微緊了緊。
“安娜”
使用“感應”能力之后,和哥哥的視野進行同調,從而看到前者看到的事物
像是從濃霧中或水面之下緩緩浮現出來的模糊影子逐漸變得清晰,櫛名安娜不由自主睜大眼睛,驚悚地鎖定了那個纏在拱門上的、黏黏糊糊的異形生物。
像是泥鰍、蟒蛇的各部分畸形地拼湊起來,腹部又生有數不清的短小觸手,以詭異的姿態一刻不停地擺動著。
怪物的體型超乎尋常地大,在足以容納兩輛小轎車并排出入的拱門上一圈圈纏繞著,還有一截裹著黏液的無鱗尾巴拖在一旁,幾乎伸到了噴泉邊上。
噫,好惡心。
櫛名安娜強忍著后退的沖動,向著哥哥仰頭發問。
“這個東西不會傷人嗎”
畢竟看起來就不是什么可以友好溝通的物種。
“會吧。”櫛名琥珀想了想,認真地根據經驗給出回答。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大只的,不過它看起來不太聰明”
“上次遇見的那個更像人一些,也會很主動地襲擊人類,不過還沒來得及抓到手研究,就不小心被它跑掉了。”
之后雖然也有特意搜尋,但是再也沒遇到過會說人話的咒靈了,大多都是他懶得投注眼神的蒼蠅狀或蜥蜴狀的小東西。
櫛名琥珀這才恍惚間意識到,近似于人的咒靈并不是隨處可見的大白菜,之后也許再也碰不到了。
因此提起之前的事時,語氣里的惋惜遺憾非常真實。
盡管面前這個一動不動的大家伙也是相對稀有的類型,用作研究素材已經足夠了,但是和擦肩而過的ssr相比,那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于是對眼睛加以改造的念頭也愈發迫切了。
如果這樣的擦肩而過再上演一次,櫛名琥珀覺得自己可能會無能狂怒,陷入暴走之中。
他的確對咒靈的存在方式感到好奇,對這些正常人眼中令人掉san的怪物十分感興趣
是生物學家以狂熱的目光注視著籠中的小白鼠、抑或生長著層層菌落的培養皿的那種興趣。
如果能親手馴養一只就好了。他想。就像揍敵客家的三毛一樣。
如果某些個體擁有近人的思想,那就代表著可以被馴服吧
在松開了安娜的手、謹慎地將妹妹安置在可能被波及的區域之外后,櫛名琥珀一步步靠近拱門,血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咒靈察覺危險來臨,因而焦躁地扭動起來的丑陋身影。
有些失望。
不懂得逃跑、行動完全出于本能。雖然看起來體型龐大,但歸根結底還未誕生靈智,依舊是低等級的負面情緒凝結體。
在用魔力和念力一步步試探了咒靈的反應和內部構造之后,櫛名琥珀將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大泥鰍用盧恩符文燒了個精光,有些懨懨地走回等候在一旁的女孩身邊,重新牽起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