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含感情的機械眼瞳掃視一圈被銀色漁網纏裹的畸形類人生物,短暫的觀察之后,眉頭隨之皺了起來。
“我還以為琥珀你已經解決了。這是被改造過的人類”
見對方沒有對他再次身陷險境的話題揪住不放,不知為何松了口氣的櫛名琥珀這才點了點頭,慢吞吞地給予肯定。
“被咒靈變成這樣的。不過,這位五條先生的朋友似乎有辦法解決。”
指望他介紹兩個人互相認識是不可能的,同樣清楚這點的杰諾斯和五條悟自覺交換了姓名,在等候家入硝子到來的時間里,終于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重點上。
“在赤組的大本營里不可能遇到危險,之前你是這么跟我說的。”改造人語氣平淡地敘述著,沒有責備或陰陽怪氣的意思,“沒想到沒過去多久,就又見面了。”
無話可說的櫛名琥珀“”
所以他一看見趕來救援的英雄是杰諾斯就覺得不妙啊
為什么他會莫名覺得心虛啊,這個人這么旺盛的保護欲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櫛名琥珀“我”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保護。”杰諾斯打斷了他,一副早有預料的平靜模樣,“這是我單方面的行為但如果你無法保證不讓自己置身險境,至少別意外我會采取應對措施。”
還想說些什么的櫛名琥珀被妹妹拉了拉衣角,只得吞下辯解,轉而不情不愿地輕哼了一聲。
“隨你。”
一旁的五條悟若有所思地捏著下巴看著兩人間的互動,被眼罩遮掩的蒼色眼瞳之中閃著興致盎然的光。姍姍來遲的家入硝子甫一登場,隨意一瞥便再清楚不過這位大齡幼稚兒童沒憋好屁,冷笑便幾乎明晃晃地掛在臉上。
五條悟毫不介意地湊上前,一邊把友人往戰俘那邊領過去,一邊以夸張的語氣強調沒有買到心愛甜品反而被迫加班的委屈遺憾云云當然,主要是說給拎著一大袋子各式點心的櫛名琥珀聽的。
哪怕后者面色漠然,眼神失去焦距開始放空,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在被家入硝子用眼神威脅再嗶嗶就把他的舌頭割下來之后,白白浪費感情的人民教師終于停止表演,看著前者輕輕觸碰被月靈髓液全然束縛起來的臃腫怪物,迅速做了簡單的檢查。
“反轉術式沒有生效。”
得出這樣的結論之后,臉色明顯難看起來的女性直起腰來,像是要把心頭積攢的郁氣一并吐出一樣、沉沉地吁了一口氣。
原本周身氣息輕快的五條悟也頓時沉默下來,隨即微微頷首。
“這樣嗎。原來是不可逆的傷害啊那就沒辦法了。”
隱藏在眼罩后面的眼瞳靜靜注視著這些曾是人類的怪物幾秒,因為面部大部分被布料遮擋,看不清具體的神色。
數秒之后,高高抬起的右手指尖上凝起不斷顫動的紫色電光,再度鎖定了面前重復著意義不清的含糊囈語的怪物們。
櫛名安娜忍不住急促出聲“不要”
阻止了咒術師的清掃行為后,自知越界的女孩面色發白,將臉龐埋在櫛名琥珀懷里,肩膀微微顫動,不肯再說話了。
那些原本都是普通人。
但是,如果拯救他們會暴露哥哥能力的特殊之處的話,她
“沒關系的,安娜。”
略有些冰涼的手掌以溫和的力度撫摸著她的發頂,讓泛起波瀾的內心不自覺平靜下來。
“只要是你希望的事,我全都可以實現。”
“所以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向我許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