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名為櫛名琥珀的個體就不在乎他人的性命,同樣不懂得生命的意義。
但如果說童年的經歷所給予的最大教訓,無疑是為了將珍愛的親人留在身邊,務必要迎合對方的喜惡,將那份丑惡的本性盡力遮掩起來。
如果能實現所有的期待,滿足所有的愿望。
就可以成為令人滿意的模樣、從而始終駐留左右了吧
這份念能力,原本就是響應這份微薄可笑的渺茫期待而誕生的。
“希望他們恢復原樣,但是、但是也希望”櫛名安娜把小臉埋在哥哥胸前不肯抬起來,傳出來的聲音發悶、斷斷續續,“希望哥哥的能力不要被壞人知道”
連自己都未察覺地,櫛名琥珀回話的聲音里帶上了輕微的笑意。
“好。”
月靈髓液編織的織網無聲散去,重新化作水銀形態攀回主人手腕上,宛若一條乖巧的小小銀蛇。而原本怪物所在的位置,幾個跌坐在地上的裸男面面相覷,滿臉茫然,顯然對方才發生的一切沒有絲毫印象。
頓時理解了一切的家入硝子輕嘖一聲,決定把這份被人視作麻煩的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就說是我治愈的好了,免得節外生枝。”
隨即沖著五條悟懶洋洋地揮手,“寫報告時候可別說漏嘴了。喏,走了哦。”
杰諾斯被迫留下來,安撫記憶停留在被咒靈轉化那一刻的無辜受害民眾,耽誤許多時間的櫛名琥珀帶著逛街掃貨戰利品一大袋甜點和親密值相較出門前高了不少的妹妹干脆利落地離開,安心把爛攤子丟給改造人,自己則繼續往吠舞羅趕回去。
然而讓他感到迷惑的是,自稱五條悟的咒術師依舊不緊不慢跟在身后,大有不等二人到家就絕不離開的無賴架勢。
“你到底想做什么”
面對他的質問,白發的青年顯得非常無辜。
“只是覺得你能看得到咒靈,非常有天賦罷了。之前也說過吧咒術界和英雄協會是有合作的,所以,如果你對這雙眼睛感興趣”
他捏住眼罩的一角,嘴角掛著略帶些促狹意味的微笑,把這條半掌寬的深色布料靜靜地、緩緩地扯了起來。
隨之暴露在櫛名琥珀視線之中的,是少年十六年以來見過最漂亮的一雙眼睛。
仿佛飽覽了世間諸般景色而后一朝開悟,像初生的嬰兒一般清澈、又像遍覽世事的老人一樣滄桑。
同時保有萬里晴空的開闊、無底大洋的深邃以及藍色寶石的澄凈和璀璨,淺色的羽睫是剛剛展翅的蝴蝶,只是輕輕顫動,便讓人覺得整個靈魂都要深陷其中,被整個攝走了。
櫛名琥珀失語了一會兒,還未反應過來,對面的青年已經重新放下眼罩,沖著他偏偏頭,一本正經地挑了挑下巴。
似乎先前出賣色相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毫無干系的其他人。
“那就交換個聯系方式怎么樣”五條悟瘋狂暗示,“等到熟悉起來了,研究什么的就是順利成章的事,我會盡快考慮的”
“”
櫛名琥珀櫛名琥珀無視了妹妹的瘋狂拉衣角,默默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寶可夢既然許下了那樣的愿望,暫時逃跑也不用擔心,不久之后就會遇到的。所以即使之前被這個人嚇跑導致捕捉失敗,櫛名琥珀還是決定選擇原諒他。
寥寥無幾的通訊錄上再添一人,和氣鼓鼓的妹妹安娜一同回到吠舞羅、截止夜晚來臨躺到床上的這段時間,自覺今天收獲頗豐的櫛名琥珀感到罕有的心滿意足。
接下來的重點工作,就放在即將入籠的寵物的馴化上面吧。
說起這個,要不要跟很有經驗的兄長伊爾迷請教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