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和西索打過交道關于這一點,琥珀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呢。”
“是上次任務時候碰到的。我以為他死掉了,所以,完全忘了這回事。”
因為聲帶受損,櫛名琥珀回答的聲音很小、斷斷續續,尾聲泛著明顯的沙啞。
“原來在哥哥心里,是這么值得在意的朋友嗎”
“朋友”
心情怪異地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匯,隨即意識到蠢弟弟完全搞錯了自己生氣的原因,伊爾迷探出手來,慢條斯理地摩挲對方脆弱頸部上的深色痕跡,思忖著教育的方法。
“我不需要朋友哦,琥珀也是一樣。”
“至于為什么提起這個,不與強者為敵我強調過很多次吧”
他緩緩張開五指,逐個貼合上頸側已經泛起斑駁紫意的凄慘指痕,輕聲重復著已經說過千百遍的話。
“實在是太弱了,琥珀,作為家族的恥辱,簡直稱得上不堪一擊。”
“要乖乖聽話哦,絕對不要去招惹那些對你來說過于危險的家伙,相較于死在他們手上”
修長尖銳的念針頂端泛著幽幽的寒光,第一次毫不掩飾自己的打算,揍敵客家的長子將這枚念能力聚集出來的殺器夾在指間,坦然地舉到了瞳孔微縮的櫛名琥珀面前。
“我更希望琥珀一直當個聽哥哥話的好孩子啊。”
“嘶。”
櫛名琥珀捂著額頭倒吸一口涼氣,一只胳膊勉強撐著身子,從床上緩緩坐了起來。
今天上午天氣不錯,明亮的陽光透過窗簾灑落在原木地板上,深色的木質紋路一圈裹著一圈,在表面蠟質光澤的襯托下顯得尤為漂亮。
現在這個時間,除了慣常賴床的櫛名琥珀,吠舞羅包括安娜在內的其他人都已經早早起床了。
他側過頭來,隱約能聽到樓下大廳傳來多多良等人頗為放松的交談聲,中間摻雜著隱約的笑聲。
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櫛名琥珀無聲地挪到洗手間的鏡子前,怔怔打量著其中的倒影。
相當熟悉的五官,和安娜如出一轍的紅色眼瞳。除了那頭為了積蓄魔力而特意留長、在腰臀之間輕輕擺動的銀白長發之外,每處線條的弧度、每個最微小的細節,都和另一個世界中的自己一模一樣。
當然,現在又多了一處不同。
遲疑地抬起右手,慢吞吞地在右側太陽穴附近打著轉。
理所當然的,這具軀體沒有發現念針存在的痕跡。說不清究竟是什么心情,櫛名琥珀輕輕地、無聲地吁出了一口氣。
作為兄長的伊爾迷是什么性格,他當然早就清楚。該說一直到自己十六歲才發展到這一步,已經是在對方不斷遷就和容忍下所取得的難以想象的成果了嗎
櫛名琥珀本來也不打算走出家門找強者單挑,昨日插上的念針一時半會兒沒有大的負面效果。但就這么輕描淡寫揭過也是不可能的,他捏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決定把事態急轉直下的鍋全都扣到西索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倒霉家伙,他怎么可能因為出去取個快遞就鬧出這么多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