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地下定了報復的決心,櫛名琥珀沉默著開始洗漱,在腦海中按照輕重緩急重新梳理眼下要做的事。
首先,尋找寶可夢;其次,捕捉寶可夢;最后,馴服寶可夢。
總覺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日程安排被忽略了,但不論如何努力回想,就是隔著朦朦朧朧一層紗霧,看不出清晰的輪廓。
在搜刮記憶許久無果之后,他只好先放棄嘗試,選擇推開門去樓下吃早餐。
不料樓梯剛剛下了兩階,就和形色匆匆大步往上趕的十束多多良碰了個正著。亞麻色短發的溫和青年出人意料地在櫛名琥珀面前停下來,來不及平復呼吸,略帶氣喘地沖后者急急打了個招呼。
“太好了,你已經醒了啊。我剛準備去叫你起床呢,有位很特殊的客人來找哦”
特殊的客人
并不認識什么人的櫛名琥珀微微偏頭,直白地表示疑惑。
十束多多良見狀也不再賣關子,微微側開身子,笑著示意他往樓下看。
坐在周防尊對面的男人身著略有些眼熟的深藍色制服,正捧著杯子細細品茶。
櫛名琥珀盯著對方劍一般筆挺的身姿看了一會兒,把注意力轉移到深藍近黑的細碎額發、以及額發掩映下反射著亮光的細框眼鏡上。
他想起來這是誰了。
“青之王。”
櫛名琥珀慢慢吐出這個稱謂,一瞬間猶豫要不要讓saber實體化陪伴在身旁,以防備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意外事故。
而十束多多良絲毫沒有察覺身邊少年的忌憚,肯定地點了點頭。
“沒錯,第四王權者青之王,sceter4的室長宗像禮司。”
他頓了頓,飛快地補充上一條重要信息,“似乎是特地來拜訪你的。”
“特地來拜訪我是因為ncer的退場,迫切想要尋找新的從者充當替代品嗎”
因為瞬間沿著脊背攀援而上的煩躁和惱怒,櫛名琥珀的責問沒有留出任何委婉的轉圜余地,音量也稱不上小。
原本坐在一樓矮幾旁安靜品茶的宗像禮司捕捉到了動靜,聞聲抬起眼睫,向著樓梯上神色冰冷慍怒的白發少年望過來。
“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青年輕輕嘆了口氣,將茶杯無聲放回桌面上,隨即站起身來,將右手虛虛按在胸口,沖著這邊溫和有禮地頷首致意。
“上次我來是為了完成任務,如果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請允許我在此道歉。”
“這次我獨自前來,代表的既是青之氏族的全體成員,也是名為宗像禮司的個體。”
他向嘴唇緊抿的櫛名琥珀展現出一個程度恰到好處的微笑,猶如清朗微涼的夜風拂面,以絕不會惹人生厭的方式釋放著善意,“站在后者的立場上,可以重新聊聊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