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失去了陣法支持的虎妖明顯沒有注意到就在不遠處的幾人。
他看著四周圍的倀鬼,沉默良久,然后才沉聲開口道“此番孤喚爾等前來,可知為何”
眾人皆答“不知,還請王上示下。”
虎妖冷笑一聲,背著手,開口時已經附帶上了妖氣,顯得威勢極重“在你們選擇為孤效力時,孤便強調,孤給你們長久的壽命,給你們遠超凡人的能力,給你們與眾不同的地位,所要交換的就是你們的忠心,讓你們盡心竭力為我做事,可現在,你們中間出現了叛徒。”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
倀鬼們雖然還是一動不動,但是從他們明顯緊繃的身子上就能看得出來緊張。
平常倀鬼對百姓為惡時從沒怕過,捉人獻給虎妖的時候也沒見膽怯,可這一刻他們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冷汗。
歸根到底,他們的心臟掌握在虎妖處,如今支撐身子的不過是胸口的妖氣,能夠獲得強大力量則是仰仗臉上這塊附著妖力的黑鬼面,如果失去這些,他們便是活尸,很快就會徹底變灰飛煙滅。
只要虎妖一皺眉頭,他們就能趴在地上,用最惡毒的誓言賭咒發誓以示清白。
不過虎妖這次并沒有揪內鬼,而是直接把自己找到的內鬼拎了出來。
他親自走到了陰影處,拖出了一個人來。
那人明顯已經遭受過毒打,拖行之時,地上留下了清晰的拖拽裝血痕。
而他臉上戴著黑鬼面,看不清楚模樣,身上穿著的衣服也破爛不堪,只能隱約窺見上面有塊繡著青龍的補子。
在西涂國,只有王爺才能穿這樣的朝服。
陸離猛地僵直了身子,雙眼死死盯著那人。
然后就聽虎妖冷笑道“孤本以為,孤在你家要盡遭屠戮之時留你一命,你能夠心懷感念,安分守己為孤辦事,可如今看來,依然是狼子野心,根本喂養不熟。不過你倒是有本事,太子之妻根本無事,你卻能買通層層關節,讓孤不辨真偽,出宮探視,結果你居然要私自入陣法通道,著實可惡至極”
而陸縱此時被虎妖抓著領子,讓他的脖頸極不舒服,甚至在虎妖用力時,他都能聽到骨頭摩擦碎裂的聲音。
但顯然陸縱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他昂著臉,鬼面之后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第一次無所畏懼地望向虎妖,原本的唯唯諾諾不見蹤影,反倒是一聲冷笑“只因我父察覺倀鬼之事,你便要殺我滿門,獨留我一個,將我也化為倀鬼,卻要說是給我的恩賜,這未免過于可笑了些額,咳咳咳”
不等他說完,虎妖就使了力氣,讓他后面的話再也吐露不出,有血從鬼面之內滴落。
虎妖顯然被他激怒,眼睛瞇起,嘴角露出獰笑“既然你找死,孤也不會再留你。”說罷,他便抬頭,對著四周圍的倀鬼厲聲道,“反叛于孤,便是如此下場”
而后,他竟是單手舉起了身子單薄的陸縱,眼瞅著就要往地上摜去
“縱兒”
陸離不管會不會暴露身份,也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是不是虎妖的對手,直接將所有靈力凝聚于雙腿之上,用力蹬地,竟是將青石地板硬生生踩裂,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過去
就在陸縱落地瞬間,陸離趕到,用力地將自家親弟抱在懷中。
許是因為沖得太急,他有些穩不住身子,護著陸縱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而這一幕讓一眾倀鬼大為震驚。
他們著實沒有想到在大殿之內出現外人,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要知道,這里是陣法核心所在,基本上是無敵的存在,虎妖若不在此時倒有可能被渾水摸魚,但現在虎妖就在這里,如何能有外人在而沒有察覺
他們顯然不知道,所謂的無敵陣法此時已經土崩瓦解。
鎮守陣法的一代哞哞以及二代東笙,如今全在風鸞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