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點頭。
晏晏立刻想到了那個在識海之中搶走他的餅子又把他推得腦袋撞墻的男孩。
細細看去,雖然已經長開,但是眉眼依然清晰可辨。
即使并不知道倆人后面發生了什么,可光從那一推上就大概能知道這人是個什么德行。
而就在此時,男修終于從眉眼認出了他“秋忱,是你,你竟是活著”
話音剛落,他就自覺失言地閉了嘴。
秋忱卻看著他,嘴角微翹,輕聲道“是啊,栓子,我還活著。”
男修臉上懊惱更甚,有些不耐“我叫李舒安,你莫要喊錯了。”
秋忱沒理他,但也沒想喊。
倒是晏晏眨眨眼,對著身邊的宿竹青小聲道“聽聽,舒安,栓,這人給自己改名字都改的這么沒新意。”
宿竹青沒說話,只是莫名有點想笑。
李舒安此刻卻沒有講笑話的心思,只覺得無比懊惱。
他并不知道那個見鬼的門派是被秋忱滅了的,也不知道那些讓他們挨餓挨打的混蛋一夜死光也是秋忱的手筆。
他只覺得秋忱是個瘋子。
是的,瘋子,哪怕長得格外漂亮,但依然掩藏不了他瘋了的事實。
不然哪個正常人會說自己白日見鬼,還和鬼聊天的
可不就是腦袋有點毛病。
偏偏秋忱長得好,天資高,學什么都快,縱然他學了殺人之法卻死活不愿意動手,門派也一邊罵一邊教。
在秋忱看來,這是折磨,沒有那個孩子愿意天天面對血肉模糊。
可在其他孩子看來,這竟成了偏愛,他們甚至會覺得嫉妒。
其中就包括了栓子。
當然,他改名了,叫李舒安,似乎這樣就能和過去割裂。
卻不知秋忱的一聲稱呼就讓他想起了不堪的過往。
尤其是在自己心悅的師姐面前,這讓李舒安格外焦躁。
而在焦躁之中,他便有些不理智,對著秋忱的又一句話便是“你為何還活著”
秋忱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晏晏卻不是個好脾氣的,開口就頂了回去“你這種人都能活著,我家秋忱人美心善怎么不能”
李舒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生怕師姐追問,急忙轉移話題“這琴我們要了,靈石給你。”說完就要去搶。
店家眼神微冷,抬手就躲開,語氣也冷淡下來“客人,買賣講究一個你情我愿,你等既然知道這是我們店主想要贈送友人的,卻突然橫插一杠子,本就不和規矩,如今竟是要強買強賣了嗎”
李舒安咬牙,只覺得自己又丟了臉面。
秋忱則是輕聲道“你慣是如此。”
李舒安冷聲回道“時移世易,許久未見,你怎么知道我現在如何”
秋忱指了指他身后“她告訴我的。”
李舒安卻是頭也不回,冷笑道“你又發了癔癥嗎小時候便胡言亂語,沒想到長大了依然如此。”
晏晏卻是微皺眉尖,走到秋忱身邊低聲問道“怨鬼”
秋忱搖頭,同樣小聲回答“是厲鬼。”
“什么樣的我想看看。”
“只有一個腦袋,頭發很長,眼睛還掉出來哦,她自己塞回去了,你看嗎”
“算了,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