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舒安的師姐起了疑心“你倆自小相識可我記得舒安拜入師門的時候,說自己是凡間李家大戶之子,家道中落才來的,已經無親眷故舊啊。”
李舒安面色一白,急忙道“他有瘋病,是混說的,師姐莫要聽他。”
晏晏氣惱“你才瘋,我師尊說他聰明得很”
李舒安腦袋里亂糟糟一團,只想著趕緊撇清關系,便有些口不擇言“你說他也能有師尊且不說腦子,就這男生女相的樣貌如何有人收。”
秋忱終于開口,一字一頓,“你說我什么都可以,但,不許說我師尊。”
李舒安咬牙冷笑“如何說不得”
看這倆人穿著的衣裳各不相同,自帶一種小門小派的感覺。
即使曾經被提醒過有個云清宗崛起,也看過其中幾人的畫像,可是此時晏晏蒙紗,秋忱又是新收的弟子,竟然無人認出他們的門派。
于是李舒安便道,“別以為入了道就萬事皆宜,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可莫要拜到那種看臉收人的門派,誰也不知道存了什么齷齪心思,萬一把你這樣顏色的拿去做了爐鼎啊”
還沒說完,李舒安只覺得身上一緊。
然后便是臉上劇痛
與他同行的女修一驚,下意識倒退了幾步,然后就看到那個聘聘婷婷的“女子”緩緩收回了手,細細的擦了擦手掌。
李舒安卻是直挺挺站著,鼻子紅了大片,還有血流下。
這讓女修大為震驚
她能看得出,眼前這個不過是練氣修為,雖然李舒安也高不到哪里去,可是都是修士,對方用的也不是什么法術,如何躲不開
莫非,是有什么法器
女修急忙道“退開些,這人危險”
但她不知道的是,秋忱只是看了看厲鬼,那厲鬼就興沖沖地定住了李舒安,讓他硬生生受了這一拳。
而被打蒙了的李舒安根本無暇分辨自己為何身子動彈不得,只盯著秋忱大吼“你做什么”
秋忱將手上新買的絲帕緩緩放到袖中,隨后活動了一下手腕,一雙琉璃一般的瞳孔緩緩看向了李舒安,平靜道“買賣之事放在一旁,不如先把你我之間的賬目請算一下。”
李舒安微愣“我們有什么賬要算”
本以為會得到回答,卻沒想到秋忱是個能動手就絕對不開口的人。
素指伸出,猛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或許是因為他的臉孔過于迷惑人,亦或者是李舒安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的軟弱可欺,故而在秋忱抓住他時,他并沒有立刻躲閃開來。
直到那水蔥一樣的手指像是鐵鉗一樣死死捏住了他的肩膀,劇痛才讓他回神,急忙想要躲閃。
按理說,以他的修為,避開秋忱不是難事。
偏偏他背后背了個厲鬼。
這厲鬼雖然不愿讓李舒安死,但也沒想讓他舒服地活。
此番見到秋忱似乎是要收拾他,只剩了一個腦袋的厲鬼一下子就開心起來,高高興興地湊過去,驟然變長的頭發緊緊纏住了李舒安的手腳。
她“咯咯咯”地笑起來,眼珠來回滾動,雖然長得可怕,但顯然此刻歡喜非常,如果能有手腳大概能開心地跳起舞來,現在也就只能活動活動眼睛以示愉悅之情。
尋常修士沒有陰陽眼,李舒安的修為又不足以窺見厲鬼,此刻便只覺得身上猛地一沉,根本掙脫不開。
下一秒,秋忱毫不留情的一提,一拽。
“咔”
清脆地一聲響,李舒安的臂骨便折了。
宿竹青
晏晏我就知道。
而李舒安在這一瞬間是茫然的。
因為他身負靈骨,入了修真界之后便自覺天之驕子,也沒有受過什么氣,已經完全忘了之前在那黑壓壓的洞穴里忍饑挨打的日子。
現在被驟然捏斷了胳膊,他愣了一會兒,才大叫出聲“啊秋忱,你竟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