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鸞溫聲回道“確實是。”
啊啊啊啊啊
“可那鬼你也認識的。”
系統的聲音再次頓住,用力地把自己和風鸞貼得更緊,然后才大著膽子看去。
只見那東西已經從玉壺中探出了半個身子。
長發覆面,身著長衫,雖然渾身都是濕漉漉的,但看著并不狼狽,還有些體面。
系統很快便認出這好像是宗門里的那只水鬼他怎么到這里來了
就在此時,同樣認出對方的七川輕聲道“我之前聽畫皮鬼說過,這水鬼和尋常的水鬼都不一樣,雖然瘋瘋癲癲,但是不會誘人替死,最喜歡的也就是往茶碗杯盞里面鉆。”
水湄兒了然“估計是我找七師伯取玉壺的時候被他看到了,他就鉆進去了。”
想通了這些,眼前這幕便不再可怕。
哪怕是膽小如系統也長舒了口氣,心情松快,正準備念叨兩句水鬼的事兒,但他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動靜。
砰,砰,砰。
系統不需要仔細分辨,便知道這是自家宿主的心跳。
因為他現在就靠在風鸞懷中,女修的心跳聲他聽得清清楚楚。
同樣能感覺到這個頻率比尋常要快了一些。
宿主心緒亂了
為什么
系統的第一反應就是風鸞擔心自家弟子,偏偏剛剛這人將七川和水湄兒分別放下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
但這心跳聲又不似作偽。
正疑惑著,便感覺到風鸞低了頭,形狀較好的下巴點在劍柄上,聲音輕而又輕“可還覺得怕”
系統愣住了。
這一次她的心緒不穩是因為關心自己嗎
應該是吧。
細想想,每次他驚慌失措的時候,連自己都顧不上,自然從未察覺過宿主的異樣。
這一次若不是離得近,怕又是要錯過了。
耳邊是心跳之聲,原本還在哆嗦的飛劍突然就安定下來。
他看著宿主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失落有些沒道理。
為什么自己會質疑自己的重要性呢
他是劍,是劍修最重要的劍,宿主最重視的自然是他,只能是他
想到這里,系統只覺得通體舒泰,前所未有的快活,每一行代碼都寫滿了快樂。
而久久未能得到系統回應的風鸞越發擔心“你怎么了”
然后她便聽到了系統的聲音,完全沒了驚慌,也不帶任何恐懼,就像平常那樣自在,甚至還帶了幾分得意。
只聽他道我沒事呀,我才不害怕呢。
風鸞見狀便知對方無事了,不由得松了口氣,緊張的情緒也松緩下來,也就不戳破系統的謊話,只管道“如此便好,萬事有我,就算真的遇到了鬼怪我也會護著你的。”
系統笑了兩聲,又開始輕顫。
這次和驚恐完全沒有任何關系,只是純粹的歡喜,還有獨占宿主懷抱的得意。
但相較于樹上的其樂融融,重瓏瑾的日子就很不好過了。
他認出了那是水鬼,也感覺到對方沒有攻擊自己的意思。
這讓他終于停了尖叫,但臉色依然不好看。
特別是連著兩次被鬼嚇,根本不用其他宗門笑話,怕是自家宗門的弟子都能把他變成笑料廣為流傳。
沉默良久,重瓏瑾心里的火氣越來越旺。
也不管會不會被發現,拿著法器就要沖上去,嘴里咬牙切齒道“無論是什么魑魅魍魎,我今日就要與你們決一死戰”
而藏于玉壺中的水鬼原本就只是誤打誤撞鉆進去的,好不容易被放出來便只想著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