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不太明白,但她向來聽話。
強行將這人所言記住后,劍靈蹲下身子,努力把自己縮小,認認真真地躲在裴玞身后。
這讓裴玞有些不解“你在做什么”
月白抬起頭,認真道“這樣爹爹護著我能方便些。”言罷,開始在地上挖坑,試圖讓自己能更低些。
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不過還沒等他想明白,風鸞就已經落到兩人面前。
稍一抬手,就將周身的水汽驅散,同時將懷中魍魎的身體弄干。
還順手理順了小鬼的長發。
這讓魍魎十分不解,但他能感覺到女修的善意,一直緊繃的小臉終于有了一絲松懈。
可下一秒,他就聽風鸞道“他剛剛所說并不屬實。”
魍魎原本放下的心驟然提了起來,他渾身僵硬,原本就黑紅成一片的臉色越發斑駁,小手努力搖晃,似乎想要為自己辯解。
可還沒等他說話,風鸞就已經接著道“我懷疑,他是七師兄的分魂。”
此話一出,滿場皆靜。
裴玞更是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怎么可能”
風鸞很是耐心的說出自己的猜測“之前我便疑惑,為何七師兄出關的時候,竟是天陰燈先有所反應,原以為那是七師兄所做法器,故而敏感些,但如今想來,天陰燈的作用之一便是凝聚靈魄,嫵娘有了它就能重新收用靈骨,若是七師兄真的因為意外損失魂魄,那么天陰燈自然也能加以安撫。”
說著,風鸞低頭看想了魍魎,對上的便是一雙驚慌迷茫的眼睛。
看到紅衣女修要碰自己的額頭,他想要躲開。
偏偏靈魂深處沒來由的信任讓他一動不動,就這么眼睜睜瞧著風鸞的手指點在了他的眉心。
風鸞細細探查片刻,便道“不出所料,這魍魎早便死了,如今內里藏著的只有一魂一魄,想來是在魍魎死后寄居其中,記憶也是因此受到混淆。”
系統好奇不是奪舍
風鸞毫不猶豫“必然不是。”
宿主為何如此篤定
“且不說殘魂無法奪舍,假使真的能成功,他現在也不會是這般弱小到連傷口都合不攏的模樣。”
那該如何
風鸞微微抬了抬下巴,認真道“我宗中人,做鬼也該是鬼王。”
系統奇奇怪怪的勝負欲又出現了。
而月白面露不解“那如何能確定這是一部分的爹爹”
裴玞
道理他都懂,但這么說出來著實有些嚇人。
而風鸞一時間也不知如何確定。
靈魂之事最為玄妙,尋常身體有異,只需要靈力探尋便是,但若是要確定魂魄,那就只能用搜魂之術。
不僅難受,而且危險,稍不小心就可能傷及性命。
就在風鸞思索更為穩妥的辦法時,文魚突然直起身子,緩緩道“我有個辦法可以一試。”
隨后,也不等旁人開口,它直接飛身而起
但這一次文魚并未化龍,而是控制著身子變成了它最開始的模樣。
巴掌大的一尾魚,尾巴散開好似云霞,周身鱗片閃閃發光。
它在空中搖晃著身子,就像是在水中一般游動。
結果,裴玞原本疑惑不安的表情驟然平復,魍魎那張小黑臉蛋上也沒了驚恐。
他們同時坐起身子,對著空中的魚兒高高地伸出手,口中的話一模一樣
“好美啊,我好喜歡你。”
風鸞
系統嗯,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