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句話,加起來不過八個字,但卻足以讓風鸞確定這人身份。
同時,文魚也深知這就是自家主人分出去的魂魄。
畢竟這話和當初裴玞第一次遇到自己時所說的一模一樣。
但確定了這點的文魚卻不十分歡喜。
它甩了下披散如虹的尾巴,然后便重新化為了嬌小蛟龍的模樣,輕飄飄地掛在了裴玞頸子上,瞇著眼睛,嘴巴微張,一對尖牙寒光凜冽。
這讓原本帶著幾分癡迷的裴玞驟然清醒。
大概是有過被磨牙的經歷,故而此時的小男修迅速用自己肉呼呼的小手捂住了臉,一雙圓眼睛里帶著迷茫“我又做了什么事情嗎”
同時他轉過頭,想要尋求自家師妹的幫助。
無奈風鸞并沒想過要幫忙解決感情糾紛,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懷中的魍魎身上,甚至直接咬破指尖,在他的肩膀上畫血符,以求讓魍魎體內靈力不要再溢出。
雖然還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么,但是從給結果上看,裴玞必然是在靈脈斷裂之時趕赴寒潭,傾注了自己的所有靈力,以致道心不穩,甚至有可能元嬰出竅,哪怕最終得以重返洞府,但還是丟了一魂一魄。
如今既然尋回,就不能任由魂魄繼續留在魍魎之中,總要收回才好,這樣也能讓魍魎鬼身安歇,得以轉生。
而這些裴玞也能想明白,尤其是瞧見自家師妹給自己畫血符,讓裴玞心中感動,自然不好打擾,只能自己去直面文魚。
不過文魚并沒咬他,只是盯著瞧,端詳了好一陣才開口問道“你剛剛夸我漂亮,說喜歡我,可是真的”
這話她問得溫和,加上文魚的聲線本就輕柔,聽上去很是綿軟動聽。
而裴玞的回應也很和緩“這是自然。”
結果文魚又問“那你和他是不是見到漂亮靈魚都會這么說”
裴玞一愣。
縱然他是小娃娃的外表,但實際上內里的靈魂早就是個成熟修士,加上這段時間和文魚朝夕相處,已經能夠很好的從語氣上面分辨危險。
于是裴玞想也不想,便用力搖頭“我沒”
話音未落,魍魎突然從風鸞懷中坐起身來,聲音清脆“對呀對呀,所有的漂亮魚魚我都喜歡”
裴玞
文魚呵。
而對裴玞和文魚之間的緊張氣氛,風鸞并沒有太多察覺。
她在強行愈合了魍魎的傷口以后便準備收手。
可就在這時,風鸞突然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開始躁動不安。
同時原本冰冷的指尖也變得灼熱。
魍魎被燙的開始打哆嗦,但因為害怕根本不敢開口叫喊,只能瞪著赤色的眼睛,黑黑的小臉好像都被憋得大了一圈兒。
而一直安靜帶在一旁的月白突然皺眉,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飾。
下一秒,她用盡全力閃身離開,重新躲到了裴玞身后。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就連風鸞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只覺得自己原本就過于強大的火系靈根開始躁動不安,甚至隱隱有動搖內府的趨勢。
必須要早早調理才好。
于是風鸞迅速將裴玞拎起來抱在懷里,隨后直接御劍返回了宗門大殿。
一入內便看到了早早就等候在殿內的柏舟。
風鸞第一時間將懷中的兩個小娃娃遞了過去,并將自己的猜測言明,最后道“靈魂之事我并不擅長,之前還能請教冷玉,但如今他返回千仞山莊去檢查和魔修之間的結界,現在只能仰仗大師兄了。”聲音微頓,“宗門內的事務都是陸離管著,這些日子積攢的靈藥靈石則是在七川那里,若是有什么需要,盡管同他們說便是。”
柏舟這才明白裴玞為何記憶缺失,不由得表情嚴肅,立刻將他們接過。
但是相較于風鸞的輕柔,大師兄就顯得直接很多。
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拎得格外利落。
裴玞很是老實,手腳都蜷縮起來,顯然以前沒少被自家師兄提溜。
倒是魍魎掙了掙,無奈根本掙不開,這才作罷。
不過柏舟并未立刻帶他們離開,而是開口道“師妹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出去,是否另有打算”
風鸞微微頷首,語氣輕輕“其實我早就想要閉關,只是事情一件接一件,處處緊要,無法松懈,以至于沒有找到合適時機精進修為。而如今宗門內有大師兄坐鎮,而我在剛剛的切磋中切磋似有所悟,想來是個閉關的好時機。”
柏舟聞言,眉尖微微一挑。
小師妹愛修煉,這是宗門上下都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