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風老宗主所說,她出生的時候火系靈根太過旺盛,以至于肉身受損,這才要早早修煉以作修補。
于是在柏舟的印象里,風鸞不是在閉關,就是在閉關的路上。
但是柏舟同樣知道,自己剛剛和風鸞之間的比拼還不足以讓她頓悟,想來只是借口罷了。
說起真正的原因
柏舟的眼睛悄然垂下,看向了魍魎肩上還未完全消失的血符。
內里蘊含的都是精純靈氣,雖然略顯匆忙,但每一筆都毫無保留。
很快就將目光收了回來,他沒有點破,只感慨道“師妹果然與之前不同了。”
風鸞眨眨眼,不解道“我以前也很關愛同門的。”
柏舟卻道“我的意思是,小師妹居然都會為了顧及別人的心情而委婉的說話了,真好,我早就和師尊說過,想要出世要先入世,你能學會做人的。”
風鸞
好像是在夸獎,但又有點不對勁。
不過剛剛那血符著實消耗巨大,風鸞隱隱能感覺到后頸處有些發燙。
于是她不再耽擱,只來得及捏著腰間令牌,對著陸離叮囑了兩句,然后便飛身前往了后山的一處洞府。
這里并不是她尋常休憩之所,而是專門為了閉關和渡劫建造。
入內便能看到晶瑩剔透的冰棺,之前便是在其中度過了千年時光。
風鸞擁住了懷中飛劍,感覺自己哪怕只是呼吸都會帶著熱浪。
于是不再猶豫,舉手抬袖,衣擺在空中畫出了一道鮮紅的弧度,隨后門外巨石重重落下。
洞府內,一片寂靜無聲。
而系統知道此時才終于開口宿主,你你沒事吧
風鸞出掌,直接推開了棺蓋,隨后她輕身跳入冰棺之中,同時溫聲回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可這一次,總是對她無比信任的系統卻有些遲疑。
因為屬性不會騙人。
風鸞的屬性值一直在上下跳躍。
可以說,除了粉色的那幾項是雷打不動的單位數,其他幾項都像是喝了假酒一樣起伏不定。
風鸞也發覺了系統的沉默。
放在以前,她只怕不會明白這代表著什么。
但是在這段時間里,或許不算長,但是朝夕相處的親密早就讓風鸞學會分辨自家劍靈的情緒。
敏銳察覺到了系統的擔憂,風鸞便輕聲安撫“我自出生那日期,就在和體內的火系靈根較量,以前也常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早就習慣了。”
或許是因為女修的話過于云淡風輕,系統也不由得冷靜許多別的修士也會嗎
風鸞回道“只要是單靈根,多多少少都會如此,只不過我的反應更劇烈些。”
說完,她便盤膝而坐,將夕華劍橫著置于膝上。
深吸一口氣,風鸞細細感知著從零脈深處傳遞出的精純靈力,隨后緩緩閉上眼睛。
而她在入定之前,對著系統說道“此番閉關,不知年月長短,莫要心急。”
系統壓下了所有思緒,乖巧回道好,我都聽你的。
風鸞又道“若是覺得時日太久,倒也可以尋些別的事情做。”
比如呢
“背一背我給你講過的心經,回頭我要檢查的。”
系統
你閉關,我寫作業,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而風鸞的叮囑顯然不是空穴來風,她這次閉關比哪次都來得久。
一日,兩日。
一月,兩月。
五年,十年
此時的系統已經數完了風鸞的睫毛,也數完了她的發絲,無聊到開始嗑了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