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直接吞也可,藥效未必能發揮出來。”白竺將木柴搬到了他的面前,略有無力的躺回了床上。
身上有些發冷,也格外想念那些沈醇在的日子。
可他不能總是依賴對方,他從不覺得自己眼盲就比他人差到哪里,那人也如對待常人一樣對待他的,他是友人,而不是累贅。
魏舒勉強燃著火焰,可他到底不精于此,引得這屋中陣陣的濃煙,白竺咳嗽了兩聲道“你在點房子么”
“抱歉,在下很少做這樣的事情,谷主可是身體不適”魏舒問道。
“沒有。”白竺起身,摸索著點燃了藥爐中的火,丟開手道,“往里添柴便是。”
“昨夜大雨,多謝谷主相救。”魏舒對他這冷淡的性子倒不如何的生氣。
對方是眼盲之人,又冒著大雨將他帶回來,能夠做到此中地步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他連早上初醒的氣也一并消了。
“不必。”白竺冷聲說道。
藥汁煎好,魏舒默默喝下,看了看那床鋪,覺得自己應該是沒可能躺在那處的,又看了看屋內的榻道“谷主,在下可能借這榻休息一二”
白竺本是神思昏沉,聞言蹙眉而起道“不能。”
魏舒微怔,看著那榻上放著的被褥,以為怕自己弄臟,開口道“在下可脫去臟掉的衣服,不會弄臟谷主的東西。”
“那里有人住,不能給他人住。”白竺拒絕道。
“這谷中還有他人”魏舒微微擰起了眉頭。
這屋子雖簡陋,可陳設頗多,不說那些竹簡書架,便說窗外掛著的風干肉,便不是眼盲之人能做的。
他掉落此處,眼盲之人看不見還算安全,若是還有旁人,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設想。
“不管有無,榻都不能住,你若想休息,桌椅板凳隨意。”白竺說道。
魏舒聽聞此言,即便再好的脾氣也有些按捺不住那中煩躁“這谷中可有他人”
白竺的手指探入了袖中,觸碰到了些許的粉末“你是何人”
魏舒看向了他戒備的舉動,提起了心神道“在下是被仇人追殺至此的,如此問只是怕身份暴露。”
“你的衣服并非棉麻,而是綢緞。”白竺閉了一下眼睛深呼吸道,“非王公貴族不能著綢緞,你到底是何人”
魏舒想要握住腰間的佩劍,卻發現在掉落懸崖時早已遺失,若是在此中情況下身份暴露,眼前的人也不能留了。
“罷了,你不愿意說便不說。”白竺重新躺下道,“我不管你是誰,傷好后便離開,若敢多留一日,我必讓你葬身幽谷,你要休息,桌椅板凳皆可,若不想用,躺在外面地上也與我無關。”
魏舒從未遇上過對他這樣冷漠的人,一時心氣頗有些不順,可冷靜下來以后想想自己如今的遭遇,暫且忍了下來。
不管對方如何冷淡,這也是救命之恩。
沈醇看著屋內場景,白竺仍是一身的素淡,只是臉頰微紅,明顯是在病中,脾氣不如何的好,而另外一個男人,身穿上等的云羅,其上以金線勾勒,又有蟒紋加身,生的劍眉星目,即便衣衫被剪的有些破碎,也是貴氣十足。
皇族中人,說是魏舒,不如叫魏舒白更合適一些。
凡間的孽緣就是從白竺救下魏舒白開始的,魏舒白一出生便被立為太子,是太子,也是靶子。
皇帝雖寵愛有加,可三宮六院所生庶子也不少。
魏舒白是嫡子,是太子,卻不是長子,小小嬰兒剛剛出生便被立為太子,自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從小到大身邊的刺殺便未少過,他跌落谷中,那些刺客在隨后也追至谷中,刀劍無眼,險些要了白竺的命。
但也只是險些,有小花妖擋了那一次,也拉開了三人之間的爭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