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梁某最初也認為,譚道友的雙眼或許是遭遇過重創,以至于美丑觀念顛倒。”梁崆忍笑附和。
譚夢影翻了個白眼,微微嘆了口氣“我們也算是結伴同行許久,莫要三翻四次打岔,也莫要再嘲諷我了,否則我們的情誼怕是會受到嚴重的考驗。”
蘇宸和梁崆當即噤聲,用眼神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譚夢影“一年前的某次任務,是我第一次失敗,并且反被埋伏,這成了我無法忘卻的夢魘,當時我心神動蕩,誘出了心魔。心魔來得突然而毫無征兆,而在九州界與龍臨淵相處的這段時日,我本以為自己是想要做一個嬌俏天真的少女,算是彌補遺憾,也算是紅塵歷練。但實際上,我的心魔卻在一日日加重。而最糟糕的是,我當時未有所覺,若任由這種狀況持續下去,早晚我的心魔會取代真正的我。”
心魔在“魔”中算是最低等的一檔,因為其影響的往往只有修士本身,尋常修士的心魔也不會如描寫那樣四處逃竄成為boss。
但是不可否認,心魔對一個修士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在爆發之時,甚至很可能抹殺掉修士本身的人格,最終讓修士墮入邪魔道。
及早發現、排除心魔,在修行之道上至關重要,不乏天才修士因心魔而仙途盡毀的
想到這里,蘇宸看向譚夢影的眼神多了一抹同情該不會原本的主線劇情中,譚夢影這堅強獨立的人格就被心魔抹殺,成了一個外在冷艷御姐內在嬌軟少女的反差萌角色吧
越想越有可能啊
蘇宸面上帶著的同情之色著實太明顯,不過譚夢影顯然并不會將他的同情往主線劇情的方向想,只道
“蘇道友且安心,雖說元陰喪失于渣男之手,于我未來修煉必定會造成一定影響,但比起被心魔占據迷失自我,現在這樣已經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與其再因懊悔而滋生心魔,倒不如鍛煉自身心性,及時止損。”
“譚道友心性開闊,未來定能問鼎大道。”蘇宸頗為贊許地點了點頭,旋即道,“不過,就這么放龍臨淵離開,并非是譚道友的作風。想必那根破御針,還有一定玄機吧”
譚夢影狡黠地勾了勾唇角。
“當然”
那廂,魔羅塔外的半空中,位于第八十九層的位置有一道人影閃現,修士們一看就知道,又有修士被扔出來了。
層數越往上,被扔出來的修士就越少,自從八十九層燈盞被點亮之后,一共就被扔出了兩個修士,一個是在蘇宸之前被紅塵情花迷惑自盡的,一個就是潛龍淵了。
那位被幻境蠱惑到自盡的仁兄倒還好些,魔羅塔抵消了他的致命傷,現在表情雖有些呆滯,但是在帶隊長老的治療下很快就會恢復。
可是潛龍淵就真的是凄慘了而且是慘無人道的那種慘法。
其他修士便是傷得再重,再狼狽,可好歹還能看出些許修士特有的風采,還有一個人形。
但潛龍淵呢他的一張臉腫得有兩倍大,像一頭黑野豬,又像一個漆黑的倭瓜,而且他身上的那根破御針都還沒來得及拔下。
在場的哪個弟子不是各個宗門的驕子,又哪里見過這等陣仗極少有人心懷同情,目不忍睹地轉過視線,絕大多數人都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還以為哪個法衣被火烤光后,一身焦黑地被丟出來的通道應當是最凄慘的了,卻不想還有更慘的”
“這、這是在八十九層遭遇了什么喪心病狂的對待”
“嘶能這般羞辱地將人弄出來,可見那修士對其怨恨之深,儼然到了吞其肉、啖其血的程度”
潛龍淵因著破御針的緣故,真元難以運轉,其他弟子在力竭狀態被丟出塔時都會有人接著,但神速宗的人對他無動于衷,他就只能拼勁最后一絲真元令自己半摔在地面,摔了個驢打滾。
在這段期間,留在他身上的破御針因著他劇烈的動作,不斷晃動,刺得更深了一分,給他帶來的痛苦猶如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令他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尖叫。
“該死、該死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