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狠心,將破御針拔除,而后囫圇地在口里吞入一些丹藥,在丹藥的作用下,豬頭臉開始逐漸恢復成人樣。
并且在藥力的滋養之下,他受傷的要害也開始恢復,只是他猛然發現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雖然傷勢已經恢復,但是當他將真元運行過全身脈絡之時,要害附近的經脈仿佛消失了一般,即便有真元經過,也無法產生絲毫反應。
接連幾遍運行真元,他都得到了相同的結果,令潛龍淵本就難看的臉色立時青黑交加,牙齒幾乎要被他自己咬出血來。
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他以后就是個不行的廢人
這樣的廢人,走到哪里都沒有臉面,一旦此事被人知曉,那將是他無法磨滅的恥辱
正在此時,一個身姿挺拔、氣質冷肅的青年修士走至潛龍淵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染血的衣袍,雙目如古井般幽深。
這修士的修為是筑基中期,比潛龍淵高一個等階,不過他還是毫無畏懼地瞪視了過去,聲音陰毒而嘶啞,連殺機都未曾壓制得住“你是神速宗的。”
此人正是此次闖塔的另一個神速宗弟子,雖然他修為不錯,可惜沒有闖到第八十九層。
比起潛龍淵,這位神速宗修士劍眉星目、儀表堂堂,雖然氣質偏冷暗,但他絕對比未毀容的潛龍淵要來得英俊。
“我宗破御針自帶禁制,一旦刺入肉身,其禁制便會令筋脈失活,長久以往,被禁制所染的經脈便是廢了。”
一個“廢”字,明顯令潛龍淵愣了愣,在片刻的心涼后,有一股更甚以往的殺意直沖腦門“給我除掉這禁制,否則”
“否、則”神速宗弟子瞬間爆發出一股不輸于潛龍淵的殺氣,“破御針每個內門弟子只有一枚,不可輕易施展,一旦施展,便說明此人與神速宗恩斷義絕。”
他看了看被潛龍淵扔到一邊的染血破御針,幽幽道“你本就是一介散修,不過與我師妹交好,方能入得神速宗,并被委托進塔。此針是我師妹所刺,便證明師妹與你恩斷義絕,你走吧,下次見面,便是你喪命之時。”
好真是好大的脾性
潛龍淵深深地看著眼前的青年修士,內心怨恨如海嘯般席卷,他恨蘇宸、恨譚夢影、恨梁崆,恨神速宗只顧一己之私拉他闖塔卻又舍他離去,恨周圍對他露出嘲諷神色的所有修士他早晚要將這些正魔宗門統統踐踏在腳底,讓他們俯首稱臣
正魔宗,該死
“好我、走”
或許是被他周身那強烈的怨氣所震懾,在他旁邊的幾個筑基期修士稍稍后退了一步。
潛龍淵狼狽地起身,但還未來得及多走一步,一股強如山岳般的威壓壓制下來,別說是走路了,他整個人直接就倒在了地上,連抬頭都十分艱難。
“你的身上,有我宗弟子的氣息。”
石弈高傲地看著趴在地面,鼻尖貼地的潛龍淵,聲音清冷,神色高傲,連多施舍一個給他都嫌污了自己的眼。
有石弈出馬,原本看潛龍淵熱鬧,或者無視此人的各帶隊長老們的面容瞬間嚴肅了起來。
“仔細一看,這修士身上的氣息顯然不是神速宗弟子所有,邪惡渾濁,或許與邪魔修有關。”
“此子面向丑惡猙獰,心性不穩,或許是企圖行些鬼蜮計倆。”
“十有。這不,連神速宗弟子都動用破御針表明恩斷義絕了嗎”
一眾帶隊長老或指責,或獻上自己的分析,儼然與石弈站成一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