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羅塔頂,立著一座巍峨的石碑。
石碑足有十米高,上頭卻交錯縱橫地簽著一眾大名,這些人正是問鼎百層的大前輩,其中蘇宸不免看到了他渣爹蘇凜冰和長老石弈的姓名。
蘇凜冰落在石碑上的簽字邪魅不羈,娟秀中透露出剛硬難折的傲骨,而石弈的簽字則是傲雪凌寒,梅開獨秀。
字如其人,上面也有端正嚴肅、光明磊落的字跡,每個修士都有每個修士各自的風采,蘇宸一眼望去,便仿佛見到這些前輩在問鼎百層后的神態。
塔靈用鼓勵的語氣道“你也快刻字吧,以后也必定有來人見到你的風骨。”
“好”
蘇宸熱血澎湃,將渾身真元凝聚于指尖,然后抵在石碑之上。
這石碑材質不凡,饒是他耗費真元,也只能在上頭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就與那些簽字的前輩們一樣,就算他想要力破石碑,卻也不得不屈服于石碑本體。
將所有思緒放空,蘇宸指尖靈光如刃,他毫無凝滯地便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筆鋒剛勁,狂放不羈,金光凜冽,上頭凝聚的氣勢即便是與那些前輩相比,也絲毫不落下風
就在蘇宸在石碑留名成功的剎那,整座魔羅塔發出了一絲悠遠的嗡鳴,然后整個魔羅塔領域都產生了劇烈的震動,崩潰的跡象愈發明顯。
蘇宸微微一怔,他整個人便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傳送至魔羅塔正門口。
“轟隆轟隆”
他回頭在看一眼魔羅塔,便見原本高聳而立的塔如一截反向生長的春筍,逐漸向地里縮了回去。
原來,魔羅塔既然完成了今年的任務,那便只有百年之后才能再度開啟,而在這中間的百年,塔便相當于銷聲匿跡了。
魔羅塔倒這種壯闊的景象,百年來只有一現,但眾修士的重點卻不在這上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闖塔歸來的蘇宸身上。
任由周圍雷聲震耳欲聾,修士們之間卻寂靜無聲。
蘇宸背對陷落的魔羅塔而立,狂風掀起他的紫霄霜袍,三千發絲凌亂飛揚,而他面無表情哦,雙眸中雷光燦然,張狂傲慢,熱烈至極。
仿佛此時所有的狷狂風采全部落在了他一人身上。
不知何時,終于有一個修士緩過神來,高聲道
“他便是這百年來正魔道筑基期修士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合歡宗蘇宸”
帶隊長老們目睹著合歡宗在蘇凜冰、石弈“獨尊”的百年后,又迎來了新的后繼之人,無不感慨合歡宗不愧為普天之下最為雄厚的正魔宗
而被蘇宸風采俘獲的弟子們,就算沒有高呼他的姓名,雙眸中也閃爍著晶亮的光輝。
這種光輝,正是折服與敬佩。
同樣是闖過塔的修士,他們知道九十層之后的難度呈倍數上升,并且還時刻威脅著自己的生命,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問鼎百層的,即便修為不如在場筑基后期或大圓滿的修士,但實力卻絕對夠格
蘇宸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視線直接鎖定了一個方向,然后飛身而起,只一眨眼便將某個面容清秀的男子摟住。
眾人不由側目果然是合歡宗啊
蘇宸緊緊地摟住秦楚陽,幾乎要將對方嵌入自己的懷抱中,他以傳音入密之術喊道“秦兄,我成了”
兩人情緒相通,蘇宸的喜悅之情,如同夏日的河流般涌入秦楚陽心間,將其多日來的擔憂悉數撫平。
“我自然知道阿宸能完成此事”秦楚陽的面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蘇宸打趣道“嘿,這么些日子以來,秦兄可是多有憂心那我可要受罰了。”
不過,正當兩人打算聊表一番自己的感情時,他們只覺身形一晃,便被一雙修長的手扔到了一座奢華的靈舟之上。
微微側首,便看到張清遠與尤旎旎正溫和地看著他們,就仿佛看著兩個不懂事的小輩。
蘇宸、秦楚陽“”
這尼瑪也太壞氣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