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氣氛被毀,他們也沒有辦法。
因為扔他們上寶舟的,是及時趕回的石弈長老。
再看其他帶隊長老們,也紛紛將自家弟子趕到了靈舟上,毫不遲疑地準備離開。
在魔羅塔徹底陷落之時,這臨時領域也會徹底崩毀,到時候那些守護此地的邪心幽影會將來不及退卻的修士直接啃了。
以石弈駕駛的合歡宗寶舟為首,一眾靈舟紛紛順著來時的陰云通道趕至外界,而四周的景色就像濃墨入水,迅速地暈染開來。
“咳咳”
被猝不及防打斷,又被幾道直白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蘇宸輕輕咳嗽一聲,企圖重新凝聚起剛才的氣氛。
不過在他開口之前,秦楚陽反倒提前開了口。
“阿宸為何如此猶豫之前有一位譚姓的道友說,你想要同我說件事兒”
蘇宸眼角一抽,第一個反應就是辣個女人怎么這么多嘴,能不能別提前透露人家的打算啊驚喜就是要猝不及防、沒人提前告知才能是驚喜才能發揮出最佳的效果啊
“對,我想要和你說一件事兒。”
蘇宸微微垂眸,他不打算使用傳音入密之術,這種事情,只有親自開口,才算是一種具有紀念意義的誓言。
雖然他已經正視了自己的內心,但是在打算開口時,他反倒有了一絲猶豫。
這種猶豫名為直男的矜持。
當只涉及到兄弟之情時,一些事只是難以開口,但“喜歡你”、“愛你”這樣的話卻能夠說得賊溜蘇宸并不知道,這在某些有識之士眼中叫做“直男的小把戲”。
正因為能夠輕而易舉地說出口,才證明兩個人的關系是摯友、好兄弟,但唯獨不會是“戀人”。
就有那么三個字,明明只是簡單的字眼,卻仿佛帶著諸多禁忌制約,讓很多勇敢的人都不禁小心謹慎地揣在自己的懷里獨自滾燙。
也正是因為無法被人輕易開口訴諸,才顯得彌足珍貴。
“秦兄,我”
蘇宸自詡是一個勇敢的男人,之前也不是沒有對秦楚陽說過“愛”和“喜歡”這種字眼。
但昔日與現在相比,他的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的“喜歡”與“愛”,和現在他即將要開口的意義是不同的。
有時候人類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明明已經認清了自己,明明已經鼓足了勇氣,心里卻還差著一口氣。
此刻,蘇宸心如擂鼓,這種緊張的情緒蔓延開來,秦楚陽也不由正色,心中隱隱產生一種預感,讓他的面上帶著隱約的期待。
“我”
秦楚陽看著蘇宸,微微抿唇。
就在蘇宸以猶豫之時,從旁突然傳來一個與蘇宸聲線有幾分相同的催促聲。
“你什么啊快說。”
蘇宸、秦楚陽“”
草。
這是兩人共有的心情。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蘇宸只覺內心冒出一股無名火,他向旁邊看去,便見一個與他的外貌有五分相似的俊朗青年正蹲在他們身邊,用手掌撐著下巴看著他們,眼中還帶著疑惑和不耐。
唯獨沒有打斷別人原計劃的愧疚。
“你誰”
蘇宸陰沉著一張臉,捏了捏拳頭,霎時便有一道精純的雷光凝聚在他的拳風上,即便與對方素不相識,但他此刻只想湊得對方生活不能自理。
這俊朗青年修士冷笑一聲“出塔了就不認人了你這個始亂終棄的薄幸之人,渣男”
秦楚陽
蘇宸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你該不會是你竟然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