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宸語氣中也是透著幾分玩笑之意,試探性地看向秦楚陽,順利地對上了后者一言難盡的目光,顯然是對這個名字不甚滿意。
想來也是,無論怎樣好聽的姓氏,在配上“炸”這么個名兒的時候,格調立刻就“嗖嗖”地往下掉。
“噗嗤秦兄,你覺得戰天的名字怎么樣這小蛟兒未來也不知道要經歷多少鏖戰,才能蛻變為龍,希望它能生龍活虎地戰下去。”
最主要的是,他清晰地記得前世搜索引擎的詞條上,龍傲天他爹的名字就同時標了“龍霸天和龍戰天”,所以其中深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秦楚陽則是一本正經地考慮了一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我覺得它會喜歡這個名字的。”
就這樣,赤蛟被冠以“戰天”之名,別人一聽這名兒就知道它與霸天是妥妥的兄弟。
但遺憾的是,戰天出世的時間比較晚,當日霸天順利地乘著蘇宸與秦楚陽雙雙筑基的東風晉升為中階妖獸,可戰天就至少需要十幾年才能筑基,顯然是已經趕不上宗門大比,無法成為秦楚陽的戰力,到時只能在一旁圍觀了。
一個月之后。
蘇宸努力煉毒,直到將自己和秦楚陽的儲物戒裝得滿滿當當后,便于執法堂前,與十幾位合歡宗的筑基期弟子共同踏上了石弈長老的寶舟。
一宗之主的蘇凜冰自然不可能因為“宗門大比”這種小事便帶領弟子出宗,他需要鎮守在合歡宗內,至于其他長老,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宗門大比的盛況,即便這是十年一遇的大事。他們也能夠心平氣和地面對。
當然,如果自己的弟子能夠在宗門大比上揚名,那就再好不過了,并且長老們也會適當地給予幫助。
對于年輕一輩的筑基期修士來說,宗門大比顯然是一樁大事,包括蘇宸、秦楚陽也是如此,這是他們二人第一次以正式參賽者的身份參加宗門大比,心神激蕩在所難免。
而為了參加宗門大比,許多外出歷練的筑基期弟子也紛紛回歸,乘坐在石弈寶舟上的十余人中,蘇宸與秦楚陽僅認識張清遠、尤旎旎、孔文彬與蘇月怡四人而已。
當然,合歡宗的筑基期弟子顯然遠遠多于十幾人,但是對于尋常筑基期修士而言,他們要在筑基期這一大階段停留至少五十年,也就是說,他們至少有五次參加宗門大比的機會,經歷了一次兩次后,后面就差不多知曉了自己的水平,去不去倒成了其次,大不了在結丹之前再去上一次,爭取奪得一個優異名次。
此外,在宗門大比上亦會有一場排位戰,衡量九重界各大宗門筑基期弟子的實力,確定各人稱號,能夠奪得稱號之人,自然也便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一日之后,蘇宸及眾合歡宗弟子于甲板之上,遠遠眺望到一座于云海之間佇立的白玉大殿,氣勢恢宏無可言表,方圓百里之內,無數高低不一的小山峰林立,呈眾星捧月之勢。
當寶舟靠近之時,蘇宸已經能夠望到百丈高的山門,山門上用赤金的字跡鐫刻著“開劍宗”三字,氣吞云海,矯若驚龍,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銳利劍意,微微湊近后便令蘇宸雙目酸澀。
不愧是九重界第一正道宗門,亦是九重界勢力最強宗門的開劍宗,別的不說,光是宗門所占的地域,便比合歡宗要大上兩重,而穿透云海的巍峨大殿,也是合歡宗所沒有的景致。
“這里就是秦兄所屬的開劍宗么真是強勢之姿”蘇宸感慨道,“霸天你看,這就是你干爹的家。”
七年未曾回歸,秦楚陽面上也不由帶起一陣懷念之色。
他從有記憶以來便住在開劍宗,后被趙長老直接收為弟子,他現在還不足三十歲,在他的人生中,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時間都是在開劍宗渡過的。
說不懷念也不可能,他成為外遣弟子入駐合歡宗是自愿,可初入合歡宗的不安也是有的。但是湊巧的是,他碰上了蘇宸,一個和他同樣在狼群中瑟瑟發抖的合歡宗少主最初他們相識時產生的情感,不正是“同病相憐”的親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