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己之私與大義形成沖突后,對方猶豫著選擇了站在“大義”的一方,但這不代表對方沒念著“沈綺”的好,畢竟在這個人世間,又有多少人敢冒著大不敬之罪,而為了一介鬼物發聲呢
能夠有這份心,就已經足夠。
只是,蘇哲的血肉吃食因此便是斷了,好景不長,在結界內的他便捂著不斷鼓起的腹部,跪在了地上,不斷有羊水落下。
目前蘇哲與“沈綺”的這具肉身融合程度非常之高,這種融合,是因為體內的“胎兒”強行造就的被迫式的融合。
若是蘇哲被強行驅趕出肉身,先不論他真元受損修為暫時跌落到什么程度,他耗費精力好不容易才形成在體內的胎兒會立刻衰竭而亡。
他自然是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他娘的,這就是生子么”
向來以溫文爾雅之姿示人的蘇哲第一次爆了粗口,肉身的疼痛到并不明顯,但現在他經歷的疼痛卻是源自于靈魂,仿佛有一只手,正在將他的腿向兩邊拉扯,在扯斷之前誓不罷休。
陰氣與生機之氣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迅速發散,在半空中形成一個氣旋。
蘇哲不再吭聲,只咬牙在胎兒體內注入生機之氣,自身神魂已然孱弱到不忍直視的程度,若非有他的妖寵幽冥怨鬼蝶為他注入靈氣,只怕在胎兒產出之前,他的神魂就先被撕裂了。
就這樣,在無比漫長的二十日后,蘇哲終于感受到了胎兒即將到來的出生,而他的力量也被削弱至最薄弱的時刻。
尋常的胎兒,這么長時間怕不是早就被悶死了。
但蘇哲不同,他的孩子如今正處于陰陽轉化、塑造血肉之軀的過程,只有完成了這個過程,誕生的胎兒才會是健康正常的人胎,而不是什么別的東西。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蘇哲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時,突然有強勁之物落在結界上,令結界產生了一個細微的龜裂。
“該死竟然是擁有破除禁制之效的法器幽冥怨鬼蝶,不要讓他影響到我先給他警告,再不行就殺了”
幽冥怨鬼蝶早年在蘇哲身死之際,便救下過后者的魂魄,進而讓對方擁有成為鬼修的機會,這么多年過去,它的實力自然也增強了許多,就算靈力空空如也,也不是一個練氣大圓滿的修士能夠抗衡的存在。
斬妖師還未欣喜于禁制將散,幽冥怨鬼蝶一扇羽翼,便刮出一道帶著鱗粉的旋風,直接將前者揮出數十米遠,接連撞斷了幾棵樹,最終撞在一塊大巖石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然而,還沒等場面平息下來,一柄薙刀直直地向幽冥怨鬼蝶的方向落去,將其擊得倒退數步。
再見其人,卻是一身穿白色法袍的妖媚修士騰云駕霧而來。
蘇哲目光一凝,心中壓力倍增,對方的修為,至少已經抵達結丹初期想不到這方寸之地,還能有這般強大的存在
“師父”
斬妖師連忙起身相迎,卻被后者一揮袖拂到一邊。
“你好生休息,為師先將這鬼物收了,保這一方太平,你再過來。”
之前還無比高傲的斬妖師,此刻便是“伏低做小”了。
“為師的式神一直跟著你,如今傳來消息,便立刻前來,果然有一個你無法對付的強大鬼物呵倒是不錯。既然你無法收服他,那便讓為師收服,你且在旁邊多看多學。”
斬妖師的師父便是國師了
國師隨手將還在發愣的寧驚蟄揮到一邊,爾后撒豆成兵,對付幽冥怨鬼蝶,自己則用薙刀一下下地劈砍在蘇哲設下的禁制上,一時間,金屬與金屬接觸的清脆聲響連綿不斷,叫附近聞聲的村民們無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