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幾乎要撕裂耳膜的咆哮聲猛然襲來,在那一聲咆哮之下,整個洞穴都開始搖搖欲墜,砂礫石塊從頂端開始崩裂下來,砸在安南伯與南琪兩人的身上。
他們在半空中的身體,猛然失去平衡。
“糟糕”瞳孔猛然收縮,安南伯的手背一塊鋒利的石片砸中,手中的遙控器脫落而下,墜入了那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紫黑色的河流中。
然而這并不是最危險的,他們兩個人受到那咆哮與砂石的干擾,眼看著似乎要跨不過這條河。
“老師手給我”
急切地呼喊著,南琪抓住了安南伯的手,而在她的另一只手中,是一只之前用過的鉤鎖槍。
迅速地扣下扳機,一條鉤鎖從槍中急速地射出,擊中了巖石的石縫之內,牢牢地卡在里面。
堪堪從河面上掠過,安南伯與南琪兩人朝著洞穴之外狂奔而去。
“你的這些玩意兒,偶爾還是能用得上的嘛。”劫后余生地哈哈一笑,安南伯一邊飛奔著一邊說道。
“都是從倉月那里借來的東西,這些都還好,那輛車我還在想著怎么給他還呢。”
“出去之后,有的是方法還”
身后的洞穴在此刻崩塌,原本暢通的通道被巖石掩埋,從深處朝著外部蔓延,緊緊地咬在安南伯與南琪兩人的身后。
“光”
指著前面洞口的光亮,南琪大聲喊道。
“走著”
身體上雷光躍動,安南伯抓住南琪,速度驟然間提升到極致,飛掠而出。
剛剛落到洞穴之外,轟鳴之聲便在他們的身后響起,原本寬闊高大的洞口,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便被石塊湮沒,淡淡的煙塵四散飄飛著,將那潛藏著一只亙古巨獸的洞窟徹底埋葬
不,應該說,是那只巨獸親手將自己和地面上的世界隔絕了開來。
“真險。”安南伯微微地喘著氣,望著已經被封死的洞窟,“這家伙想讓咱們做他的同伴呢。”
南琪站在安南伯身邊,呆滯了片刻后,恍然開口道“老師那個,真的是芬里爾”
“我可沒親眼見過芬里爾長什么樣子,不過”
回憶起那一股被死亡籠罩的感覺,安南伯嘖了一聲。
他自己都快要自我厭惡了,在提爾納諾分部中看到那個東西讓他恐懼,這里的那個眼睛又讓他宛如身處死境。
要是真的上了戰場,他會不會因為這種感覺連腿都抬不動
將這種消極的想法驅散而去,長嘆一口氣,安南伯說道“我確定就是那個家伙沒錯,之所以將洞口封死就是不想讓其他人能夠再次輕易地進入那個地方,它現在應該還是相當地虛弱才對。”
“但是,有了咱們這一次行動,它的覺醒應該不會遠了,必須得做好對策才行。”
“怎么做準備讓聯會中的學員們做好戰斗準備嗎”南琪皺著眉頭問道。
輕笑一聲,安南伯擺了擺手,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巧的定位器,塞進了那被堵死洞穴的巖石縫隙之中。
“交給上頭的人去做就行,你們呢,還得等一段時間才能出門。”
說著,安南伯渾身顫抖了一下“該死,放松下來之后才感覺到冷,受不了了,快點回雅庫茲克,我現在想來點熱飲料。”
雪花從天空中飄落下來,永久的凍土之上覆蓋上一層白色的絨羽,安南伯與南琪的身影在白雪之中漸行漸遠。
“咔嚓。”
一哥漆黑的身影出現在被封死的洞窟之前,帶著黑色皮手套的纖細胳膊將那枚定位儀器從洞穴的石縫之中取了下來,淡藍色的長發與黑色的風衣在冬雪之中飛舞著,紅潤如血的嘴唇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身影消失,這一片天地再次回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