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馬車停住了,就連馬匹也不敢發出聲音來,山上一片寂靜,似乎就連空氣中的風也凝固了。
意識到外頭出了變故的顏菀卿主仆相互握緊了手,靜默不做聲,倒是淳于蕁澈冷聲開口道“初三”
馬車外的初三如臨大敵地看向那單腳踩在枯樹上身背弓箭的陌生白衣男子,“王爺,遇到練家子了。”
從此人能在讓他事先察覺的情況下連射兩件到自家王爺的馬車里,初三便知道自己不是來人的對手,對方的功夫絕對在自己之上,只怕也唯有王爺能夠匹敵了,至于初一的話估計還是會落下一層。
淳于蕁澈也不再呆在馬車里了,撩開簾子,踩著黑色的長靴出了馬車,一襲正紅色的錦衣外披白色大氅,氣質清貴,驚艷絕倫。
而運轉輕功凌空站在枯樹樹梢上白衣男子,外披一件墨色大氅,黑與白的撞擊感十足,十八、九歲的年紀,劍眉鳳目、鼻正薄唇,男子清澈的目光清純的不含一絲雜念和俗氣,恰似春日里漾著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繼而心生好感。
可白衣男子說出來的話卻是極為猖狂且冰涼。“你就是淳于蕁澈吧今兒我便來取你的命,哦,忘了告訴你,我叫白逸,免得你死不瞑目,還不知被何人所殺”
白逸這是淳于蕁澈第一次聽到的名字,他不記得自己和對方結怨過。
未等淳于蕁澈開口,護住的初三哪里容得了別人在他的面前對自家王爺如此不敬呢“放肆,你可知我家主子是何人嗎你竟敢如此大言不慚,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收拾你這樣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不用我家爺出手,我初三就能打得你哭爹喊娘。”
即便初三心中知曉自己功夫不如眼前這個名叫白逸的男子,但依舊站出來誓死如歸地維護自家王爺的尊嚴。
然,白逸卻是理也不理叫器的初三,只靜靜地站在樹梢上,風姿奇秀,墨黑般的頭發散著淡淡的光澤,映襯著白逸那頸脖處的肌膚越發白皙如凝脂一般。
“怎么堂堂南月王這是在當縮頭烏龜嗎”白逸白玉無瑕的臉上盡是嘲諷。
初三沒有想到對方連自家王爺的身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竟還敢挑釁自家王爺,初三頓時氣得快跳腳“你狂妄、猖狂、不知死活、待老子將你這小兔崽子腿打殘,你小子就知道今天出門沒看日子”
白逸可以無視初三,只因他將初三當做一個跳梁小丑罷了,但決不允許區區一個侍衛竟敢自稱是他的老子,白逸眸若冷電,右手暗自運起了渾厚的內力,驀然抬手對著初三揮出了凌厲的一道掌風直逼初三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