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小兒子的去世,原本對他熱情似火愛的死去活來的妻子,現在一見他就惡語相加,一開始他還安慰幾句,知道兒子剛去世她傷心難過,可接下來是她充滿恨意的目光和更惡毒的語言攻擊,時間并沒有撫平她的情緒,反而讓她越來越歇斯底里,天天吵鬧咒罵個不停。
李軍義出身富貴,又上位多年,哪受的了這個,干脆住進了部隊,輕易不回去。
夜深人靜的時候,回想從前,反倒體會出前妻的好了,至少她有教養識大體,不會像個潑婦似的吵鬧,讓人看笑話。
他跟李東鵬的母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雖說不上多喜歡,可也并不討厭,誰會討厭一個長得好看的大家閨秀呢。可這妻子總是端著,過于端莊了,對他不夠熱情,總感覺不夠愛他,兩人之間相敬如賓的總覺得隔了一層。帶兵打仗,還要跟部隊同僚玩陰謀陽謀的,已經夠刺激辛苦的了,他回到家需要的是放松,需要宣泄,需要感受女人的熱情激情,而不是一個總是從容中帶著矜持的妻子。
東程他媽就不一樣了,熱情奔放,熱烈大膽,對他又愛又慕,讓他不管是在精神上還是性上都能得到滿足。只是后來發現,人蠢了些。不蠢能把親兒子害死嗎,自己害死了親生兒子,還要來指責咒罵他,呵呵,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李軍義是在宿舍見的李東鵬,雖說是宿舍,環境還不錯,一室一廳的單人宿舍。不過客廳擺的不是沙發,而是辦公桌和幾把椅子。
李軍義見李東鵬進來,才放心手里的文件,指了個椅子讓他座。"幾年沒見,長大了。"
李東鵬坐在椅子上不說話,幾年沒見,李錦泰氣勢更足了。"怎么,聽說你要辭職"李軍義拿出根煙點上。不愧是父子,二人抽煙的姿勢都十分相像。
"怎么,干的不開心""聽說你要去南方做生意掙錢去"
"你聽準說的"
李軍義笑笑不說話,仿佛在嘲笑李東鵬問的蠢問題。
知道他要走的就那么幾個人,他一過腦子就猜出來了,"陳廠長,陳勇是你的人"
"你以為呢,你能進二棉廠你以為就靠著你那點賄賂錢你那么快升主任,又在二棉廠混的風生水起的你以為靠的都是你的聰明才智憑白無故的你就那么得陳勇的青眼呵,幼稚。"
李東鵬猶如當頭一棒,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和智商了。這要是不自信的,怕是要一直這么自我,懷疑了。
可李東鵬誰啊,你說他自負也好,自傲也好,反正他自認自己比般人聰明,比般人能耐。哦,他做出來的所有成績都是靠著你這后臺狗屁反應過來的李東鵬,氣的差點吐血。他怎么就沒能力了不靠你我難道趟不出一條道來我要你多管閑事
李東鵬冷笑,"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更得自己出去闖一闖了,我倒要看看我靠自己怎么就不能混的風生水起了。"
"想闖也不一定非得在生意場上闖,多得是地方讓你發揮聰明才智。"
"別的地方我不喜歡,我就喜歡生意場。
"生意場呵,你不像我也不大像你的爺爺,倒更像你祖爺爺,你祖爺爺就是,熱衷做生意喜歡掙錢,覺得有了錢就萬事大吉了,可結果怎么樣呢,見了當官的拿木倉的還不是點頭哈腰。"
李東鵬諷刺道∶"我是跟你不一樣,你是富貴窩里長大的,視錢財糞土,有更高追求的貴公子。我不是,我是山窩窩里長大的,我窮怕了。我就是覺得有錢就是好。"
"有錢又怎么樣,這個世界上最好最貴的東西往往還就不是用錢就能得到的。什么好東西不是緊
著這些上位著,用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什么才是真正的人上人的生活。等你坐到跟我同等級的位置時你就會知道,錢是最沒用的東西。"李軍義恩滅了手里的煙,又點上一根。
李東鵬冷笑∶"既然你覺得錢沒用,怎么還非得讓我爺把錢都捐了呢。沒有我爺爺我祖爺爺掙的那些錢為你鋪路,你能走的這么順你還敢說錢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