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唐千葉來說倘若這一位身側的女童是她控制不住想要吞噬的十全大補藥,那么這一位本身就是她最厭惡的存在了。
百毒不侵,蠱蟲繞道,原來世上也有這樣的存在。
他身上的每一種氣味都是她所厭惡的,簡直如同殺蟲劑一般香茗。
不過作為“唐千葉”的意識卻很清晰得分辨出,自己身體內的一切蠱蟲都安靜地停滯下來,沒有竊竊私語,沒有窸窸窣窣,于是整個世界就都是安靜無聲的。
多美妙啊。
“神仙谷,你可以稱呼我為桑先生。”
千葉眨了眨眼“醫圣。”
白衣的醫圣眼中浮現出濃郁的興趣,看著她的目光就像看著活生生的奇跡在路上走一般,想要將其拆解開,窮究其理。
對于醫者來說,有什么比無法理解的生物學現象、難以剖解的生理問題更叫人不能抵擋的誘惑
對常人來說,越是喜愛的事物大概越是會愛惜,但桑先生從無忌憚。
他低低地笑著,忽然毫無預料地喚了一聲“阿棠。”
那嫩黃衣裙如同迎春花般的女童驀地抬頭,大而烏黑的眼瞳極其冷漠,她整個人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鋒銳的光芒像是能挫疼人的眼睛。
下一個瞬間幾乎在那名為阿棠的女童身影從視野中消失的瞬間,感應到危險的聞秀猛地抽刀搶先一步對方何等疾厲的速度,比風更為狂暴,比光更為銳利,聞秀的刀與那尖銳的指甲快速相觸擦出一片叫人直起雞皮疙瘩的聲音,明明只是凡胎,卻叫聞秀覺得比銅筋鐵骨更難應付
在場之中只是心驚這女童的速度,只有真正與她交手的聞秀背脊一股冷氣直沖腦門,心臟如墜深谷。
準宗師這個模樣像是娃娃一般的女童竟然有準宗師的功底
應當還在這境界停留了不短時間
別看一流高手與宗師之間只隔著一個境界,可實力絕不可相提并論。
兩者之間的差距比山還高比海還深,要知道有多少天賦異稟的一流高手究其一生都沒法摸到宗師的門坎而但凡摸到那層門坎,就能以準宗師相稱。
要跨越門坎自是難于登天,但至少作為準宗師,已經有夠到上層的希望。
聞秀年紀輕輕能進入一流高手行列已經算是武學奇才,她確實想不到這個女童的武功會到這般地步,內力之深,氣息之重,甚至叫她懷疑,莫不是個披著孩童皮的老妖怪
僅僅過了幾招,她已經頗為狼狽,若不是對方沖著千葉去的目的十分明顯,并不多理會她的攔阻,她落在下風的態勢還能更明顯些。
數位唐門弟子已經在第一時刻將千葉護衛起來,雖無指令,但以他們的武學素養已經明確認識到面前的打斗有多驚險連插手都做不到,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護送千葉離開。
這個意圖并未得以實現,因為一道赤風卷過,另一個穿著紅裙的童子彎著眉眼攔在了前面。
紅裙女童有與阿棠一應的身高長相,烏黑烏黑的頭發,鮮紅鮮紅的嘴唇,瞧著是十分賞心悅目,與阿棠唯一的區別,大概就在于她的同胞姐妹板著臉冷漠至極,而她扯著笑極端惡意。
兩個準宗師
鎮寶閣一樓已經嘩然,所有靠近大堂中心的人盡數散開,免得波及到自己。
“慢些走,”這女童笑嘻嘻道,“主人想要你的血,你的肉呀。”
她的笑容十分可愛,但話語就極為森然了,聲音還未落地,身影已經如同一片紅云,只瞬間就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