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門弟子數發弩箭落空,皆沒能阻擋她的步伐,但她并未得以靠近唐千葉,因為自她身后陡然射來一支更細更窄速度更快的小箭,其以相當刁鉆的角度直射她的腳,且是預判,直接堵住了她前行的路
她不得不停下直沖的腳步,強行掉轉方向,才險險避開這一箭。
就一停頓,一道深灰色的身影以極霸道之勢穿入場中,駭人的氣勢叫所有人側目。
足以遮天閉目的氣機瞬間在廳堂凝聚,他立在場中,雙目微翕,但每個人都覺得有無限的殺機正對著自己,動一動都會斃命,叫人不僅頭皮發麻,連身體都要控制不住顫抖,毛骨悚然
宗師風范
怪不得唐千葉面無絲毫懼色,連半步都不曾挪動,唐門這一行人中竟然藏有一位宗師
“祺老。”千葉微微一笑,“勞煩您了。”
灰衣的宗師擋在她面前,睜開眼來,目光如炬,囑咐眾弟子“護衛大小姐。”
千葉略略后退幾步,避離中心站遠,自外面匆匆趕到的唐門弟子迅速散開,毒箭上弩,將她圍得更密不透風。
緋衣女童仰起頭,鼓著臉道“你們可真不乖,玲兒很生氣呀。”
另一側,聞秀被一掌拍得退后兩步不止,削鐵如泥的一柄刀上被指甲破了不止多少道痕跡“祺老她們的功夫有古怪內息能凝滯動作”
兩個女童一前一后立在一起,一個笑臉,一個冷顏。
“我最討厭別人掙扎了。”那個自稱是玲兒的女童笑瞇瞇道。
廳堂周圍看熱鬧的人已經忙不迭往外逃竄,唐門下一波毒箭射得是毫不留情,壓根不在乎是否會傷了無辜之人本來神仙打架,凡人就沒法參與,敢提著腦袋看八卦的人畢竟是少數。
“真討厭”閃避間被箭擦破了衣裳的阿棠沉下臉,話音未落已經向眾唐門弟子攻去。
祺老一掌對上她指甲森然的小手,竟發出鐵刃交接般的刺耳之聲,阿棠快得只能看見剪影的身體一滯,帶有幾分忌憚地凝視著祺老手上的黑色手套。
薄如蟬翼的織物,卻有金屬一般的色澤,內力無法影響,真氣無法穿透。
必然是某種神兵
疾速的戰斗讓氛圍變得極為緊張,千葉并未有絲毫驚異,只是立在那里看眼前的過招,認真揣摩這一對雙胎藥童究竟是怎樣的玩意兒,好半天才慢慢仰起頭,對上彼方根本沒有從她身上挪開過視線的那個人“桑先生。”
她輕笑“想取妾身血肉,可并不是件簡單事呢。”
這一聲出,仿佛打破了某種可怕的對峙,先前那股凝重冷肅的氛圍一哄而散,桑先生同樣低低一笑“阿棠,玲兒。”
心意相通的雙胞女童即刻停止所有的攻擊,旋身一跳,落到了主人的身側,肩并肩安安靜靜注視著前方,玲兒面有擦傷,衣服齊整,阿棠衣服破開數道口子,臉上是干凈的。
“我只是好奇,蠱女究竟是怎樣的構造。”
皎若明月的公子美得難以形容,那道悠然動聽又充滿興致的嗓音卻顯得尤為詭異“我聽聞,奇鳳有蠱女,以身為鼎,血肉為飼,身上各處都能豢養蠱蟲,卻依然能保持人的神智,且與常人無不同”
他興致勃勃道“我也曾飼養蠱人,但無論怎么更改種蠱的配方,怎么調整培養的基底,成品都只能說是蠱獸,不但面無全非,而且壽命極短,難以稱之為人所以,這是怎么做到的奇鳳蠱女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千葉并不生氣,她自認同樣好不到哪里去,她也想拆開那倆藥童窺探她們的構造。
“桑先生,術業有專攻。”她語聲娓娓,“奇鳳培育蠱女歷經千年,也未得出一個高效的法子。萬人中難得一個具備資質的蠱基,百個蠱基中難得一個真正成功的蠱女其中又以運氣為最事實上就算妾身成就蠱女之身,妾身也說不透為何偏偏是妾身成功倒是先生,豢養藥童的手段與成功率,在妾身看來,當真匪夷所思、巧奪天工。”
藥童與蠱人的培育都是逆天,違背了人的生長與存在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