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白翊的眼神陰沉沉的,就差直接將其打暈帶走了。
從來不跟自己計較的人發了火,更叫人覺得可怕,白翊眼看小師叔是真怒了,也不敢跟他杠著,乖乖上了他的背沒有白翊拖累,一行人以極快的速度到了鎮寶閣。
眾人前腳踏進門,后腳就聽到一個輕軟優柔的笑音。
唐千葉在那笑“所以,先生也想要將妾身拆解開,看看妾身是怎樣的怪物嗎”
怪物
說出這句話的人美得如同濃墨重彩的畫中影,纖弱的身軀輕飄飄的就像裹在黑紗中的一片瘦云,眉眼盈盈帶笑,如同舒展開臉盤的花碩,鮮活又誘惑。
心驚她所說的話語倒是其次,謝星緯斷然出聲打斷了這一局面卻是太多人預料不到的事。
秋若幾乎是瞬間扭過頭看向了自己的未婚夫。
重點不是他出聲,而是他手中劍出鞘,泛著寒光的劍刃指向前方,明擺著的敵意。
秋若頓時有種無法言喻的難堪她摸不準謝星緯這樣的反應到底是針對什么的,若說為唐千葉,他對其從來不假顏色,而且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對其并未有絲毫男女之情,可為何此時此刻瞧著像是要為唐千葉出頭
若說不為唐千葉,他又絕不該將劍尖指向桑先生,畢竟白翊的命還攢在醫圣手上,此行明明是來賠罪的,這不是更得罪了對方
一時心亂如麻。
彼方,桑先生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探入眼簾的那只手,他眼中的好奇與探究濃烈得近乎凝聚成實質豈止是想將人拆解開,全身都彌漫著恨不得扒開皮剮去肉撅出骨來將她的構造看個仔細的那種狂熱。
這叫他縱是白衣勝雪,皎然若月,依然籠罩著一股叫人生怖的危險感。
但是,只片刻,他就猛然松開了手并不是因為謝星緯那句話,而像是感受到什么意外般,逃避似的拿開了手。
隨即他蹙著眉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這只手,驚奇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某種匪夷所思的事物,他抬起頭,將同樣的視線盯在千葉身上,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有意思有意思”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活的全是活的皮膚、血液太有意思了”
他向前一步,想要再度抓住面前人的肢體,但他沒能做到,因為一道劍光刺入場中,威脅凌厲的氣流幾乎是不分敵我地向兩邊催散。
桑先生被迫退后一步,揮袖拂開迎面而來的劍氣。
千葉來不及動,但是身后的聞秀揪準時機,驀地伸出手臂攬住自家大小姐的腰,將她猛然往后一帶,直退開丈外。
一撕開距離,唐門弟子立刻如洪流一般,瞬間席卷過來將她圍得細細密密在藥童雙胎即將上前的那一息,祺老半翕的眼睛陡然張開,仿佛陰云般厚重又可怕的氣機沉下,不但鎖定了兩姐妹,還籠罩住了整個廳堂。
那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危險與驚悚感叫所有人都沒法動彈。
唐門宗師宗師
雙胎僵立原地,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動彈,被這股深不可測的氣機所懾,全身上下的血流都仿佛凝澀了一般,難以運作。
千葉與桑先生視線相對,彼此眼睛里都還帶著毫無笑意的笑,隨即兩邊的視線陡然射向插手的第三方謝星緯同樣被宗師的氣機震懾,這叫他的動作有片刻的僵滯。
但他很快掙脫這種束縛,表情漠然,青衣翻飛,利索地收劍回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