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硬著頭皮杠上是非跟自己性命過不去
所以金掌柜為什么要站出來呢
但見那容顏絕世風姿卓越的白衣醫圣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神情卻依然無比平靜,被怒斥也無怒容,被無視也不見惱,只有眼神越發漠然,或者說,那種神情大概是如同看著一堆死物般的塵埃落定、無所顧忌。
他慢條斯理自袖中取出一個白玉做的長頸瓶。
瓶子只有指長,瞧著極為白潤可愛。
他拔開特制的木塞,將指尖放在瓶口上方,輕輕撣了撣,便又迅速塞上了瓶口,隨后慢吞吞將其塞回袖子里。
肉眼并不能看到看到瓶口飄出什么,但靠得近的人,很快就嗅到一種奇異的香味。
這種異香游散的速度極快,并沒有隨著空間的放大被稀釋,反而像是能將空氣同化一樣,很快大堂中就都充滿了這種味道,哪怕離得最遠的人,也因為嗅見這股味道而覺得身體之中從內而外地滲出一種莫名的燥熱。
重點還不是這種瞬間就能沖垮理智般的燥熱,而是仿佛見著自己的心上人通身赤裸出現在自己眼前,那種突如其來欲念能燒得人神思癲狂。
修為淺的人當場就失態了,這時卻只聽得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死寂。
白翊劇烈顫抖著,震顫的幅度就像是身體的骨架都要被抖散,這叫她根本沒法支撐軀體,整個人如爛泥一般癱倒在地,任憑旁邊的人怎么拉拽都沒法將她帶起來,她拼命地撕扯自己帷帽罩衣,抓扯著自己的血肉,痛苦尖叫、哀嚎“不不不要吃我”
“滾開滾開”白翊不停翻滾著,狀似瘋狂,歇斯底里地哭嚎,“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帷帽被撕開,露出她瘦削如骨且布滿了傷疤血痕的身體,她的神智消散得極快,痛苦完全籠罩了她的大腦,那樣愛美的人,現下已經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可怖的模樣已經暴露于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會因此產生任何額外的情緒。
顯然獸血失效,先前被壓制的朱顏蠱再度發作。
“翊姐姐”秋若本能地要上前,但是慌亂的青孚山弟子團團轉,擋住了她的路,沒人顧得上她,她在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隔離在外時,也就慢慢冷靜下來。
“畫堂春呀桑先生真是好情致。”
在白翊的咒罵嚎叫與周承焦急怒吼的背景中,屬于唐千葉的聲音就顯得格外緩和輕飄,她立在那里,唇角依然掛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卻是極為鎮定沉靜“謝郎。”
她口中叫著謝星緯,視線卻看著聞秀。
聞秀默不作聲收刀回鞘,然后沖出大廳她與那個名為阿棠的女童幾乎是同時閃身離開。
“謝郎,”然后她叫了聲,停頓片刻,輕笑道,“請到妾身身后來。”
周承猛地抬頭,看到白翊此般模樣他的心都在滴血,可是要控制住白翊就沒法握劍,就算青孚山的弟子圍得再多,也不能帶給他任何的安全感聽到唐千葉的話,目光如炬直接射往謝星緯。
毋庸置疑,謝星緯的立場在此刻對青孚山來說無疑極為重要。
唐千葉戀他成癡,可以說他一人便擁有足以影響局勢的力量。
周承不會認為謝星緯為白翊奔波,便是絕對站在青孚山這一側,他愿意出手是道義,他不愿意也無法苛求,畢竟這是賭命的事,但又不禁希冀,他能看在秋若的情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