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種身體自然是沒辦法騎快的,不過縱然慢慢走,還是累了一身的汗。
運動出汗之后,壞心情也隨之被出掉了。
離開馬場前,我問范伯伯“您有對您太太講過剛剛那些話么”
范伯伯點了點頭“她是懂的。”
我問“那她后悔么”
范伯伯笑了,問“你看呢”
“我覺得她不后悔吧。”我說,“您雖然那么說,但通過我對您的了解,還是覺得您年輕時肯定更加瀟灑可愛。”
范伯伯大聲地笑了起來,說“傻孩子,正因她后悔,我這老頭兒才會變得瀟灑可愛呀。”
接下來的一周多,家里過得很平靜。
繁華已經能坐起來了,三只天天去照顧他,我每天早晨去看他一次,跟他打個招呼,主要是因為他好歹也是客人。
而這一周,權御始終不接我的電話,只很偶爾地給我回幾條信息,告訴我他還好,只是很忙。
我能感覺到,他對我冷淡下來了。
這幾天冷靜下來,我也思考了。
對于我爸爸和范伯伯的擔憂,我是不認同的,但不認同又能怎樣呢我爸爸和其他老人不同,他在這里人生地不熟,只有我。
這五年來,他獨自照顧著我,而我對權御我得承認,我沒那么愛他。
天逐漸熱起來了,這天下午,游泳課的老師來了,我遍尋不到三只,料想一定是在繁華的病房。
果不其然,三個家伙正圍在病床邊,一人拿著一塊洗澡的卡通小手巾,穆騰和穆云負責兩條腿,穆雨負責肚子,在給繁華擦身。
看得出繁華還是挺享受的,瞇著眼睛活像一只曬太陽的貓。
不過,這表情在看到我之后立刻就變了,他尷尬地幾乎立刻就要坐起來,一邊說“寶貝們”
三只也看到我了。
我竭力按捺著心中的震驚,問“你們在做什么”
要知道,雖然三只照顧繁華,但如此細致確實是驚人。他們仨洗澡都是我和女傭來啊
穆雨最先看了我一眼,用小手抿了抿頭發,說“繁鼠鼠太熱了,出了好多汗,我們在幫他擦擦。”
穆騰說“而且還臭臭的,尤其是腳丫。”
繁華臉色更窘,說“騰騰,你們別擦了,把被子蓋上”
“沒關系的,繁叔叔,”穆云體貼地說,“媽媽要我們照顧好你,我們不會嫌棄你的。”
我的確說過要照顧好繁華,這主要是因為這仨平時懶惰不堪,讓他們收拾玩具做家務都難如登天。
如今他們終于肯干活了,雖然不是孝順我,但也好歹是在照顧別人,我當然不舍得破壞他們的興致。
于是我也說“那你們好好給叔叔擦擦,要小心一些,千萬不要碰到他的傷口哦。”
“放心吧。”穆雨說,“我們明白的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