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關心,我還是很感動的,說“是我,對不起,范伯伯,我的手機沒電了。”
“你這孩子,真是嚇死我了。”范伯伯說,“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
“我沒事,”我說,“不過您是派人找了我一夜嗎怎么我爸爸沒告訴你我在這里嗎”
搬家之前我跟我爸爸說過,如果我不在家住,那就會來這里住,因為這里交通更方便,我也更喜歡。
范伯伯卻說“你回來再說吧,乖。讓阿美開車帶你回來。”
回去的路上的確是阿美開的車,因為我一直在心悸。
其實范伯伯也沒說什么,但我就是很不安。而且,我也知道我為什么這么不安范伯伯擔憂地找了我一夜,我爸爸呢
我打電話回家,怎么電話都沒給我爸爸呢
一路上,我都克制著自己,不要多想,免得我爸爸還沒怎么樣,我就先崩潰了。
所以進別墅時,我仍然保持著鎮靜,不過,當我看到客廳里,范伯伯正穿著一身正裝,蘇憐茵坐在他身旁,念姐竟然也在,而且一反常態,一本正經地坐在沙發上。
屋子的里人全穿著黑色的正裝,唯一的亮色就是三個穿著制服的醫生。
就在我剛剛進門,護士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繁華來了,我就不由得腿一軟,幸虧離得最近的蘇憐茵扶了我一把,把我扶到了范伯伯身邊。
我恍了恍神,看向范伯伯,問“范伯伯,你們這是”
范伯伯看著我,眼神古怪又充滿悲憫,他張了張口,最后握住了我的手,說“孩子你身體不好,還有三個孩子,所以要冷靜一些。”
我問“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的聲音已經開始抖了,內心更是已經開始恐懼。
范伯伯要說什么呢
我不是沒有預測。
范伯伯再度陷入沉默,良久,握緊了我的手,說“你爸爸昨晚出事了。”
我好像并沒有聽懂這句話,問“什么叫我爸爸出事了他住院了嗎”
“不是。”范伯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柔聲說,“他被殺了。”
剛聽到這句話時,我的心是空的。
這感覺就像蹦極時繩子忽然斷了一樣,恐懼不,不是恐懼。
只是下墜。
我感覺自己在不停地下墜,耳邊無聲,四周很靜,眼前的景物刷刷刷地飛速劃過,而我在下墜。
直到感覺被一股大力搖晃,伴隨著許多聲音“醒醒菲菲”
很多很多聲音。
我逐漸清醒過來,才發現周圍圍滿了人。現在我知道為什么會有三個醫生了,他們正忙著搶救我。
吸了半天氧,我的神志才漸漸回復。
也許我說了一些話,也可能沒有。
我只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或許是蘇憐茵,亦或許是念姐,她說“他昨晚跟一個叫仇仁的人吃飯,因為十點鐘還沒有回來,范老很擔心,委托我去看看。但我們去時,他們兩個都不知去向。凌晨四點時,碼頭那邊傳來消息,說發現了仇仁開著車來到了碼頭,檢查時,發現穆老在后備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