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后,我從脫下的舊衣服里取出那只耳環。
一來到餐廳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食物香氣。
侯少鴻正坐在餐椅上,手里拿著平板。
我走過去時,可以看到他正在墓碑的圖片,但顯然是余光看到我來了,他立刻熄滅屏幕,抬頭打量著我,笑著說“很合身嘛。”
“這是特地給我買的嗎”我在他旁邊坐下來,問。
“當然,”侯少鴻笑道,“不然這尺寸我也穿不了呀。”
“看來你很希望我來住。”
“有備無患嘛。”他笑著說。
我點了點頭,寒暄的話說完了,我開始切入正題“墓碑是不是很難清理。”
“不難,”侯少鴻說,“但我想給你提個建議當然,只是我的建議。”
我說“你建議我遷墓。”
他既然不是在看新墓碑,那就是在看新墓地。
“對,你爸爸需要一塊更安全的墓地,”他說,“這里的管理太松散了。”
我點頭,說“你說得沒錯。”
“這么容易”侯少鴻挑起眉。
“這地方本來就是我爸爸在我們最窮時買的,并不好。”我說,“以后我也會葬在這里,今天的事不能讓我的孩子再經歷一遍。”
侯少鴻挑起眉,問“你想跟你爸爸葬在一起”
“不然呢”我說,“我總不能跟繁華葬在一起吧。”
侯少鴻說“不一定非得是他。”
“我姐姐一定告訴過你,我爸爸是這世上最愛我,也是我最愛的人。”我說,“你不知道,為了讓我幸福,從小到大,他付出了一切。當他女兒的時光,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說到這兒,我又忍不住眼眶發酸。
結婚時,司儀要我爸爸把我的手放到繁華手里,說這樣寓意我爸爸將女兒交給女兒的丈夫,是來自爸爸的祝福。
那時我爸爸很不情愿,一直拒絕這個環節。
當時我還笑他,還勸他。
我說繁華一定會愛我的,像他一樣愛我。
其實怎么會呢這世上不會有人比爸爸更愛我了。對很多人來說,上帝化身成了他們的媽媽,而對我來說,他化身成了我的爸爸。
“那你已經很幸運了,”侯少鴻說,“有這樣好的爸爸。”
我說“可是他已經沒了,現在連墓碑都”
“墓碑只是讓你用來憑吊的,不代表你爸爸本人,他本人沒有受到傷害。”侯少鴻說,“你明白的。”
我說不出話。
“讓他痛苦的唯一方式就是讓你痛苦。”侯少鴻說,“相信我,只要你痛苦,對一個愛女兒的父親來說,一塊墓碑什么都不是。”
我說“你不懂”
“我當然懂,”他說,“我有過女兒。”
我不禁一愣,呆了。
侯少鴻
有孩子
是,他跟繁華年齡差不多,如果已經做了父親,倒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