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么說,”穆雨不悅地說“可趕走把把本來就是她不對。她很心痛又怎么樣把把還是在受苦”
“他在治病,”穆騰說,“不是媽媽想要趕走他。”
“對呀,”穆云說,“他發病的時候你和騰騰在爺爺家,不知道他有多兇。媽媽那時候總是很害怕,跟他說話時都把我拉到她身子后面,跟他說話時也很溫柔。”
穆雨冷眼看著他“溫柔不好嗎她天天兇你才好嗎”
“不是普通的溫柔,是那種因為害怕對方才有的溫柔。”穆云說到這兒,臉上也露出了不滿,“你不要總是向著爸爸,我們是媽媽的寶寶。”
“是你總是不喜歡把把”穆雨一下子就生氣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對穆云吼了一嗓子,又指著穆騰說,“還有你”
穆騰說“我什么都沒說。”
“你們兩個都向著麻麻”穆雨說,“我已經對你們不滿很久了難道把把對你們兩個不好嗎他比幼兒園里其他小朋友的把把都好呀”
“我們沒說他不好。”穆騰說,“但是他病了,就要去治療。”
“可他病了,我們也可以去看呀,現在麻麻都不準我們去看,你們就不懷疑嗎”穆雨說,“真的是因為把把病了,還是因為她喜歡上了候叔叔,所以才跟把把離婚呢”
穆騰沒吭聲。
穆云說“怎么會有這種事”
“怎么不會”穆雨說,“精神病院也是可以探視的,而且姑姑說了,精神病院是我們家的,我們肯定隨時都能去看。”
她說到這兒,眼睛垂下來,露出了難過的表情“如果她喜歡候叔叔,也沒關系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沒有把把了,我可以有時候跟麻麻住,有時候跟把把住但不可以撒謊說把把病了,我很擔心的”
我沒有繼續聽下去,倒不是因為難過。
事實上,這是一種比難過還要糟糕萬倍的感覺,我覺得好慚愧,好丟臉,甚至好懊悔。
這也是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得了抑郁癥,因為我想到了死。
我忽然很想去死。
當然,我沒有自殺。
我只是到廚房,撬開酒柜,找出一瓶威士忌,給自己灌了大半瓶,然后鎖上門,任由那可怕的眩暈侵襲而來。
我從來沒試過喝這么多,也不知自己會不會死。
但倘若我就此死了,也不會有什么遺憾。
不過天不遂人愿,翌日,天不亮我就被敲門聲叫醒。
是穆安安,也許因為我臉色還行,她只是告訴我,說三只今天想出去玩兒,她要帶他們去游樂場。
我應了以后,穆安安便走了。
于是我回到床上繼續睡。
直到被手機鈴聲叫醒,這一部是公司的電話。
打來的是趙寶寶,他小心翼翼地說“穆總”
我說“蘇總沒通知你們嗎”
我連這兩個字都不想聽。
都是因為這破公司,繁家那兩個瘋女人才給我弄出這么大的心理壓力。
“通知了,但您還是咱們的cto,”趙寶寶說,“而且想跟您通話的是侯勝男小姐。”
我說“她有什么事”
“說是發現了一些東西,一定要親自匯報給您。”趙寶寶為難地說,“但她的情況您知道,她堅持的事,我們都說不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