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伯格癥患者是很執拗的。
我讓他把電話交給侯勝男,她表示必須來我家。
這丫頭速度很快,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一進屋,也沒什么寒暄,她就打開電腦,說“我發現你曾經解決過兩起入侵事件。”
我說“對。”
“我發現了你會感興趣的事情。”她說著,把屏幕上的代碼指給我看。
我問“這是你在追蹤他們”
“我調查到了這個地址。”侯勝男說,“我想你用得上。”
我當是什么事
我說“這個地址已經搬走了,我去過他們家。”
“你已經找到了這個團隊的人”侯勝男問。
“對。”我說,“不過你為什么會做這個你沒什么工作要做嗎”
把我已經解決的案子弄出來翻騰,可見她很閑啊。
“他們沒有給我安排什么工作。”侯勝男說,“只讓我先熟悉,我說我想研究這兩起事件,他們也同意了,還說這是你親自處理的,你真的很厲害。”
“原來如此。”我說,“那你繼續熟悉吧,以后這些事不必再找我了,我已經辭職了,找你們的新老板吧。”
侯勝男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她不會隱藏情緒,顯然是有話要說,我問“怎么了”
“我哥哥說你病了,得了抑郁癥。”侯勝男說,“他說你喜歡計算機,要我經常找理由來陪你。”
我說“你就找了這個理由”
“是呀,撒謊太困難了。”侯勝男說,“我知道你早就查出這個i了,日志里體現了。”
我說“替我謝謝你哥哥,也謝謝你。”
“我可以每天都來陪你。”侯勝男說,“我有很多技術問題要請教,它對抑郁癥有幫助。”
我問“你知道抑郁癥么”
阿斯伯格患者對感情比較淡漠,我不知道她能否理解。
“我高中時期得過。”她說,“吃了藥,還住了一年醫院。”
我問“因為什么”
“因為我沒有朋友,我的同學總是嘲笑我,說我只會說奇怪的話”她那對單純的,近乎空無一物的眼睛望著桌子,平靜地說,“有一天,兩個女生說家里配了新電腦,要請我去看。我很開心地去了,發現他們家有三個不認識的男生。”
我問“后來呢”
“他們打了我,還撕掉了我的衣服。”她說到這兒,突然住了口,眼神還是有點呆呆的,臉上仍舊沒有太多表情。
我完全無法從她的表情推測后面的劇情,只能坐在原地看著她,說不出任何話。
冗長的沉默后,突然,侯勝男開了口“你想不想看我自己寫的軟件”
我也回過神,忙說“好。”
侯勝男就在我這兒呆了一整天。我倆一起寫軟件,聊技術。
這丫頭不僅技術厲害,而且因為患病的關系,大腦異于常人才,總有非常厲害的奇思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