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媽媽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也覺得很對不起你們。在這種非常時刻,我應該陪在你們身邊的,可我還有事。”
理智地說,穆騰有繁家照料著,短時間內不會有事。
心臟卻是不能不管的。
掛電話之前,我又問穆騰“你二姑怎么樣了”
“爺爺也問了,所以阿星哥哥幫他給二姑打了電話,電話里二姑說是在度假。”穆騰說,“爺爺是最疼二姑的,即便她只是感冒,他都緊張好久。”
看來繁念兇多吉少。
不然以穆騰從不說廢話的語言習慣,不會特地強調林修幫忙打電話、電話里說,爺爺最在乎這些看似無關的內容。
既然這么愛這個女兒,又為何讓女兒做這么危險的行當僅僅是因為蘇靈雨說的,她不想當豪門大小姐嫁人么
倘若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是還會想要這種刀口上舔血的辛苦,還是想試試當豪門闊太的另一種辛苦呢
這念頭只在我心里短暫地閃了一下,因為我很快就想到,生死有命,繁華倒是沒有接那種生意,到頭來卻比繁念走得還早。
不過話說回來,也許老人家已經猜到了,畢竟他說得是“爺爺老了,爸爸不在,你還小”,一句也沒提二姑。明明她才是最該提的。
可見這位睿智的老人只是不想讓家人擔心罷了。
繁家忙于此,自然沒空關注我。
假證的一切都很順利。
而權御現在不僅身無分文,一切都要靠我給養,自己精神如此,自然也難以識別。
我雇了個人冒相關工作人員來醫院把結婚證發給我們,還舉辦了一個簡單的儀式,大意就是要我倆表示永遠愛對方,不離不棄什么的,并交換了戒指。
工作人員走后,權御反復看著結婚證,直到我叫他“阿御”
權御這才回神,抬頭看向我。
我說“你在發呆。”
難道是結婚證訪得不夠像
不至于吧。
除非他拿到專門的部門查驗,否則不會看出假,當然我也不會給他這種機會。
“我”權御小心翼翼地放下結婚證文件,看向我“我太意外了我以為你答應我,只是應付我。”
我說“是因為愛你啊,所以想到與其夜長夢多,不如趁熱打鐵你開心么”
“當然,”他幽幽地說著,低頭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鉆戒,“你不知道,我有多期盼這一天。”
這戒指是我從附近首飾店隨便買的,連鉆石都沒有,很廉價。
我感覺他挺在意的,便說“抱歉,你的醫藥費很高,但我的收入不高。結婚戒指就暫時用這個,等你出了院,我攢些錢,我們再換好的。”
權御身子明顯震了一下,抬頭看向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問“怎么了你好像很驚訝。”
“你沒有錢了”他問。
“是。”我說,“繁華去世把錢都留給了孩子,孩子被他們家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