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重新只剩我自己,為了避免牽連無辜,我也給傭人放了假。
蘇憐茵的意思是,繁爸爸其實是在給我機會。
他需要“打”我一頓。
所以我得留在這里,給他個空間“打”我。
當然,我不覺得繁爸爸是想給我機會,他是真的對我完全失望了。
畢竟他不是我爸爸。
不過我知道,他想“打”我,我是阻止不了的。
不如姿態好一點,也讓老人家消消氣。
免得死掉還被人家痛恨。
就這樣在家里住了三天,因為完全不能聯絡繁家,所以不知道情況。
他們家的安全系統也沒有接入互聯網,加上對我已有防范,我黑了幾次都黑不進去。
這期間只為了保鏢的事聯絡過候太太,侯少鴻則完全沒有聯系我。
我因為不敢貿然行動也沒有找過他。
但沒有消息的日子很是難熬,晚上睡覺前,我打給蘇憐茵,她卻沒有聽。
已經連著失眠了三天,所以雖然心亂如麻,我還是睡了一會兒。
然而卻一直做夢,還夢到了繁華。
夢里,他捧著我的臉,對我說“別怕,菲菲,不管他們怎么說,我知道不是你。”
我覺得很開心,只要他相信我就夠了。
但是緊接著,我就看到血從他的眼睛里淌出。
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他的臉色越漸蒼白、發青
我的心也跟著越來越痛,不斷抽搐
一個不知從哪傳來的畫外音說繁華已經被實施了絞刑。
我這才看到,他的脖子上被套了一條粗繩。
直到猛地驚醒。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屋里靜可聽針。
空氣就像是一滴蠟油,粘、稠、沉重地裹住了我。
空調似乎開得很大,好冷
我盡量讓呼吸放緩,不敢動,也不敢出聲。
死寂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
萬幸它在我的枕頭底下,我以最快的速度接起來,那邊傳來繁華的聲音“菲菲”
“繁華”
“嗯。”繁華柔聲問“在睡覺么”
“是啊,”我說,“我很擔心你,你還好嗎”
“我沒事。”繁華說,“你有乖乖在家么”
“當然了。”我忙說,“我哪兒都沒去,聽你的,乖乖待在這里。你怎么樣了你回家了嗎怎么有機會給我打電話他們為難你了嗎”
“沒有,我沒事的,別怕。很快我就能回家了。”繁華笑溫柔地說,“不要擔心,等我一出去就立刻回家,我們去接了孩子,然后就躲到別出去,再也不回繁家了。”
我說“你別說這種話,你爸爸和你媽媽需要你。你能平安無事地出來就可以了”
繁華說“我當然可以,你等我”